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萬石搖了搖頭：“不可。如今他們風頭正勁，又是龍組看重的人，貿然動手，容易引火燒身。況且，古武大會在即，多少雙眼睛盯著洛陽。”
“那……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囂張下去？”尖嘴猴腮的掌櫃不甘心道。
李萬石眼中閃過一絲狡詐：“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們不是號稱‘醫武雙修’，醫術無雙嗎？那我們就在這上麵，給他們好好‘宣傳’一下！”
他壓低聲音，對眾人吩咐了一番。
很快，一些新的流言開始在洛陽城內悄然傳播開來，這一次，更加陰險毒辣。
“聽說了嗎？北淵盟那醫術，有問題！”
“啊？什麼問題？不是說很神嗎？”
“神？哼，我聽說啊，他們用的是一種邪門的‘奪生機’之法！表麵上是治好你的病，實際上是在暗中汲取你的生命本源和修為潛力，用來滋養他們自己！”
“什麼？！尊嘟假嘟？這麼邪乎？”
“不然你以為那朱北年紀輕輕，修為怎麼提升那麼快？洪老爺子為什麼剛好了一點就又虛弱了？這都是有代價的！”
“我的天！怪不得我覺得上次被他們紮完針，雖然當時舒服了，但回去後總覺得有點不得勁……”
“細思極恐啊！以後可不敢找他們看病了！”
這些流言編造得似模似樣，還結合了一些邪功的傳說，極具煽動性和迷惑性。尤其是一些曾經在北淵盟這裡看過病，但效果並非立竿見影或者有些反複的人，更容易被這種言論影響。
與此同時，一些“受害者”也開始“適時”地出現。
一個之前在群英閣外排隊，被林曉雅診斷為“真氣運行不暢”並進行了初步疏導的散修，突然在某天晚上“傷勢加重”，吐血昏迷，被同伴抬到了北淵盟院外，哭天搶地地聲稱是北淵盟的“庸醫術”害了他。
還有一個自稱被淩霜金針治療過的武者，嚷嚷著自己“劍氣被廢”，修為大跌，要北淵盟給個說法。
雖然這些“碰瓷”的手段頗為拙劣，經不起仔細推敲——朱北甚至都不用親自出麵，林曉雅和淩霜幾句話就能問得對方漏洞百出，王鐵柱往那一站，釋放點元嬰威壓，就能嚇得那些“演員”瑟瑟發抖——但架不住有人故意帶節奏，一時間，“北淵盟醫術害人”、“朱北是邪醫”的論調也開始甚囂塵上。
輿論場變得複雜起來，支持和質疑的聲音激烈碰撞。
“放屁！北淵盟要是邪醫，洪老爺子能站起來？你們這些黑子就是見不得彆人好！”
“誰知道洪老爺子是不是他們找的托？或者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邪法？”
“就是！我兄弟就是被他們紮針紮壞的！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你兄弟那是自己練功走火入魔，怪得了誰？北淵盟好心給他疏導，還疏導出毛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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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覺得北淵盟有問題，太張揚了，不像正經門派！”
蘇小萌監控著輿論的變化，眉頭緊鎖：“盟主，藥王集團下場了，還有幾個依附他們的水軍門派在帶節奏。現在負麵輿情雖然占比不高，但擴散速度很快，主要攻擊點是我們的醫術原理和動機。”
玄璣也撫須道：“老夫觀氣，洛陽上空晦暗之氣漸生，有小人之象，需多加提防。”
王鐵柱氣得哇哇叫：“盟主！讓俺帶人去把那些造謠生事的家夥揪出來，俺用撼山槌跟他們好好講講道理！”
朱北放下茶杯，臉上依舊帶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仿佛外界那些狂風暴雨與他無關。
“鐵柱，稍安勿躁。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不成？”他慢悠悠地說，“他們越是跳腳，越是證明我們戳到了他們的痛處。藥王集團？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他看向蘇小萌和玄璣：“小萌，繼續監控，重點收集藥王集團和那幾個水軍門派散播謠言的證據。玄璣道長，麻煩你推演一下，他們下一步可能會有什麼動作。”
“至於那些謠言……”朱北輕笑一聲，“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們北淵盟行事，何須向宵小之輩解釋？等到古武大會正式開幕，一切自有公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依舊熙攘的人群，目光深邃。
“聲動洛陽，不過是第一步。暗流始現？正好，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些，才能讓那些藏在淤泥裡的王八，自己露出頭來。”
他轉身，對眾人道：“傳令下去，北淵盟一切照舊。該義診義診，該修煉修煉。另外，以我的名義，正式對外宣布：古武大會期間，北淵盟設立‘疑難雜症專項救治基金’，麵向所有參賽者和洛陽民眾，免費救治各類功法暗傷、奇難雜症！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你不是說我“奪生機”嗎？那我就大大方方地“送生機”！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回擊最齷齪的汙蔑！
此令一出，無疑又向沸騰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支持者歡欣鼓舞，大讚北淵盟格局宏大，醫者仁心。
質疑者啞口無言，畢竟，哪個“邪醫”會乾這種賠本賺吆喝，甚至可能暴露“邪法”的傻事？
暗中搞事者則氣得跳腳，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洛陽城的風雲，因北淵盟而更加激蕩。明麵上的讚譽與暗地裡的詆毀交織，如同一場大戲開幕前的序曲，而所有人都預感到，真正的高潮，即將在古武大會的擂台上，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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