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爺子洪天烈在北淵盟朱北妙手回春之下,奇跡般擺脫二十載病榻禁錮,當場下地行走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核彈,其引發的衝擊波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席卷了整個洛陽城,乃至更廣闊的古武圈子。
如果說之前北淵盟的“醫術”還帶著幾分神秘和新奇的色彩,更多是年輕弟子和部分中堅力量的談論,那麼洪老爺子事件,則徹底引爆了所有年齡段、所有階層古武者的關注。
這已經不單單是“醫術高明”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逆天改命,是傳說中的“活死人,肉白骨”在現實中的演繹!
一時間,洛陽城內,無論茶館酒肆,還是門派駐地,甚至是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熱議此事。
“聽說了嗎?洪拳那位老宗師,站起來了!”
“何止站起來!我三舅姥爺的鄰居的二小子當時就在洪家小院外親眼所見,洪老爺子不但能走,據說氣息都渾厚了不少,眼看著是要重返巔峰啊!”
“重返巔峰誇張了,畢竟躺了二十年,根基受損嚴重。但能恢複到生活自理,甚至可能重新練功,這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了!”
“北淵盟這位朱盟主,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醫術,怕是比藥王穀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家夥還厲害吧?”
“藥王穀?他們治個陳年內傷都要擺足架子,收天價診金,還不保證效果。看看人家北淵盟,洪拳也不算啥頂尖大派,朱盟主說治就治,這份氣度,高下立判!”
“我宣布,從今天起,朱盟主就是我的神!北淵盟就是我的夢情門派!”
“之前是誰說人家是‘網紅門派’,是‘顯眼包’來著?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
輿論徹底反轉,北淵盟和朱北的聲望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神醫”、“當世華佗”、“古武界良心”等各種稱號不要錢似的往朱北頭上扣。連帶著北淵盟弟子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那種混合著敬畏、好奇和羨慕的目光。
之前那些酸溜溜說北淵盟“靠關係住甲字院”的聲音,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角度的分析和吹捧。
“看看人家北淵盟這格局!洪老爺子跟他們非親非故,說救就救,這才是真正的醫者仁心!”
“我早就看出北淵盟不一般了!那弟子素質,那裝備水平,一看就是正規軍!”
“聽說他們盟主朱北年紀輕輕就是元嬰期,還是什麼混沌五行元嬰,萬中無一的天才!”
“何止!我聽說他們煉丹都用的是上古丹爐,丹藥效果嘎嘎好,還便宜!”
“不行,我得想辦法讓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去北淵盟拜師!就算學不成絕世武功,學一手醫術也夠用了!”
甚至有一些小報和擅長繪畫的散修,開始繪製朱北施針救人的場景,配上諸如《驚!臥床二十載宿老重現江湖,背後竟是……》、《深度揭秘:北淵盟神醫朱北的傳奇人生》、《論醫武雙修體係的優越性》等標題,在靈網和線下小範圍傳播,雖然內容多有誇大和腦補,但進一步助推了北淵盟的熱度。
北淵盟在群英閣的院落,徹底成了洛陽城最熱門的“打卡點”。之前是來求醫問藥的人排隊,現在除了病人,還多了許多前來瞻仰、拜訪、甚至是純粹來看熱鬨的人。院牆外每天都圍得水泄不通,搞得王鐵柱不得不增派人手維持秩序,生怕發生踩踏事件。
“俺滴個乖乖,”王鐵柱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頭,擦了把汗,“這比俺老家過年趕大集還熱鬨!盟主,咱這算不算是……出圈了?”
朱北倒是依舊淡定,在院子裡優哉遊哉地品著茶,順便用神識跟“世界娃”交流:“看見沒,這就叫‘口碑發酵’,‘現象級傳播’。隻要活兒整得好,流量自己會找上門。”
“虛空之心”傳來一陣類似咿呀學語的愉悅波動,似乎很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氛圍感”。
林曉雅則忙並快樂著。求醫的人更多了,而且很多是抱著“讓朱盟主看看,說不定有隱藏暗傷”的心態來的。醫堂弟子們雖然累,但成就感爆棚,一個個走路都帶風。林曉雅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在洛陽臨時開個“北淵盟健康谘詢點”,實行預約製,不然人手實在不夠用。
淩霜依舊負責處理一些需要“金針快準狠”的病例,她的“冰山劍仙”名頭也越來越響,甚至開始有了一些奇怪的擁躉,自稱“霜絲”,天天在院外蹲守,就為了能遠遠看一眼淩霜施針時那清冷專注的側顏。淩霜本人對此毫無感覺,甚至覺得有點吵。
蘇小萌和玄璣的工作量也激增。蘇小萌需要監控更龐大的輿論數據流,分析各方反應,同時還要應對一些試圖黑入北淵盟臨時網絡係統的“黑客”行為——主要是某些好奇寶寶或者不服氣的技術流門派弟子。玄璣則要應對更多前來“論道”的各派長老,從紫微鬥數談到奇門遁甲,從麵相手相談到門派氣運,忙得老爺子八卦盤都快轉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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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樹大招風,名高引謗。就在北淵盟聲望如日中天之時,一些不和諧的音符,也開始在暗處悄然響起。
首先發難的,是之前被朱北當眾點破功法瑕疵的烈陽宗。他們沒有再派弟子來挑釁,而是在一些私下場合,開始散布言論:
“哼,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好知道幾個偏方罷了。”
“就是,洪天烈那老家夥躺了二十年,說不定是自己命硬熬過來的,跟北淵盟有什麼關係?”
“我看那朱北就是善於炒作,搞噱頭!什麼醫武雙修,花裡胡哨,真上了擂台,還不是要靠拳頭說話?”
“等著吧,古武大會見真章!到時候看他怎麼現原形!”
這些言論雖然上不了台麵,但在一些小圈子裡還是有一定市場,尤其是一些本就對北淵盟崛起感到威脅的門派,更是樂於見到有人出來唱反調。
緊接著,一個更重量級的勢力——藥王集團,也終於坐不住了。
在洛陽城中心最豪華的“百草閣”頂樓,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主持會議的,是藥王集團派駐洛陽的總負責人,一位麵色陰沉的中年人,名叫李萬石。他是集團總裁李宏遠的遠房堂弟,在集團內部以手段狠辣、善於鑽營著稱。
“諸位,”李萬石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北淵盟和那個朱北,最近風頭很盛啊。盛得……讓我藥王集團,很沒麵子。”
底下坐著幾位藥王集團的核心骨乾,以及幾位依附於藥王集團的小門派掌門。
“李總,那朱北不過是運氣好,碰巧治好了洪天烈那個老廢物而已。”一個尖嘴猴腮的掌櫃模樣的人賠笑道,“咱們藥王穀的底蘊,豈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底蘊?”李萬石冷哼一聲,“底蘊能當飯吃嗎?現在外麵都在傳,北淵盟的醫術已經超越了藥王穀!你們知道這對我們集團的聲譽,對我們產品的銷量,影響有多大嗎?”
另一個身材微胖的長老撚著胡須,陰惻惻地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北淵盟如此不知收斂,遲早要栽跟頭。依我看,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