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新的威脅？來自更高維度的觀察
化道第十五天，朱北開始認真考慮給自己開發一個“消息免打擾”功能。
他的意識空間裡，祈禱和谘詢的信息流像永不停歇的瀑布，從萬千世界的每個角落湧來。大部分是正經醫療需求，小部分是離譜許願，還有極小一部分……是讓他想直接拉黑發送者的。
比如剛才這個：
“至高醫道，信男誠心發問：若我將自身改造成草莓形態，是否就能獲得永恒的甜美與生機？附：我已繪製改造圖紙，將保留人類大腦，但身體全部替換為草莓果肉，關節處用草莓籽做軸承。請評估可行性。”
朱北盯著這份附帶三維設計圖的祈禱，沉默了足足十息。
圖紙畫得還挺精細，連“草莓皮仿生隔熱層”和“果肉液壓傳動係統”都有標注。設計者甚至考慮到了“季節性枯萎問題”，準備在頭頂安裝一個小型人工光合作用裝置——做成草莓葉形狀。
“不行。”朱北最終回複，並在醫道法則的禁忌條款裡自動生成一條新內容：“禁止任何將自身改造成水果的醫療行為。想吃草莓可以買，彆把自己當原料。”
剛處理完這個，萬法珠的緊急通訊又插隊進來了。
“院長！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去宇宙邊緣？”她的聲音透著興奮，背景音裡還能聽到琅琊老祖的嘮叨“多帶點丹藥”、紫藤仙的“我的藤蔓防曬霜呢”、以及機械仙域機器人整齊的“能量填充完畢”提示音。
朱北把意識投向通天醫宗的集結廣場——好家夥，這哪是去出差，這像是要去宇宙邊緣開嘉年華。
廣場上停著三艘跨界仙舟，船身都塗著生機聯盟的標誌一顆被金針穿過的草莓）。萬法珠站在最前麵，背著個比她人還大的行軍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麼。琅琊仙族來了三十位長老級仙人，個個白胡子飄飄，正圍著丹爐現場煉製“抗虛無辟邪丹”。機械仙域派出了一個中隊的人形機甲，漆成清新的草綠色，胸口還畫著草莓圖案。靈植族最誇張，紫藤仙直接把自己的本體縮小了帶過來——一株三米高的紫藤，花盆是特製的移動靈土艙，藤蔓上掛滿了各種靈草盆栽。
美食仙域的代表正在分發“行軍乾糧”：一種壓縮成丹藥大小的仙餅，吃一顆能管三天飽，口味包括“麻辣兔頭味”“清蒸靈魚味”以及“草莓奶油味”。亡靈仙域的域主則飄在半空，身邊環繞著幾百隻偵查靈蝶，每隻蝶翼上都刻著反隱符文。
“你們這是去打仗還是去野餐？”朱北忍不住問。
“都有！”萬法珠拍了拍行軍包，“我帶了七種宇宙草莓的種子，萬一那邊土地肥沃，咱們可以現場開辟草莓田！對了院長，您說那個‘虛無教派’，他們長得嚇人嗎？需不需要我帶點驅邪的物件？我從凡界網購了黑驢蹄子和糯米，據說對付僵屍特管用……”
朱北：“……他們是虛無教派，不是僵屍。你帶那些沒用。”
“萬一呢！”萬法珠理直氣壯，“有備無患嘛！”
朱北懶得跟她辯，直接通過世界樹把三個坐標信息同步到所有成員的識海裡：“這是觀察者7號提供的預警坐標，位於已知宇宙的邊緣裂隙地帶。我們分三組行動，每組探查一個坐標。有任何異常，立刻通過世界樹頻道彙報。”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偵察，不是開戰。如果發現虛無教派活動痕跡，記錄數據後立刻撤離。對方可能掌握著我們不了解的跨維度手段，彆貿然接觸。”
“是！”眾人齊聲應道。
三艘仙舟緩緩升空，船尾噴出淡綠色的生機光流，劃破星空，朝著三個不同方向駛去。
朱北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將大部分注意力收回，繼續處理日常祈禱——但留了一縷神念時刻關注著三個偵察隊的進展。
第一個坐標位於一片被稱為“迷途星海”的區域。這裡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到處都是破碎的星辰殘骸和扭曲的光帶。帶隊的是琅琊老祖和機械仙域的機甲中隊。
仙舟剛進入星海範圍，導航係統就開始報錯。
“檢測到空間坐標漂移……錯誤……前方星辰在三秒前不存在……正在重新計算路徑……”機械中隊的隊長，一台代號“鐵莓”的機甲，麵甲屏幕上數據流瘋狂滾動。
琅琊老祖捋著胡須，眯眼觀察四周：“此地空間法則混亂，似是受過重創。諸位小心，莫要脫離仙舟防護範圍。”
話音剛落，前方一塊直徑百裡的星辰碎片突然“折疊”了起來——不是破碎，是真的像紙一樣對折，將一片區域的空間直接封死。
“規避！”鐵莓下令，機甲中隊同時轉向，險險避開了那片折疊空間。
但更詭異的還在後麵。
那些折疊的空間區域裡，開始滲出一種“顏色”——不是黑，不是白，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空洞色”。看著它，會讓人本能地感到缺失，仿佛視線被挖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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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未知能量輻射……無法歸類……警告，本機視覺傳感器出現解析錯誤……”幾台機甲同時報告，它們的攝像頭在拍到那種“空洞色”時，畫麵開始出現雪花和亂碼。
琅琊老祖神色凝重，祭出一麵古銅鏡——這是琅琊仙族的鎮族法寶之一“洞虛鏡”，能照見真實。鏡光掃過那片折疊空間，鏡麵上顯示的卻不是什麼實體，而是一團不斷自我否定的邏輯亂流：
【此處應有物質→但物質不存在→若物質不存在則空間不應折疊→但空間確實折疊→故應有物質→循環論證錯誤→重新定義‘存在’……】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位琅琊長老忍不住吐槽，“空間得了邏輯強迫症？”
鐵莓的處理器飛速運轉：“根據數據，這可能是高維能量在低維空間的投影殘留。建議采集樣本。”
一台機甲伸出機械臂，準備采集一點“空洞色”區域的能量樣本。但機械臂剛伸進去，就開始“消失”——不是被腐蝕，是真的從原子層麵開始解構，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概率雲。
“撤回！”鐵莓緊急下令，但已經晚了。那台機甲的整條右臂徹底消散，斷麵光滑如鏡，連維修接口都沒留下。
“所有單位後撤！”琅琊老祖大喝，“此非尋常寂滅能量，是更本質的‘否定之力’！”
仙舟迅速遠離那片區域。鐵莓一邊給斷臂機甲做緊急處理，一邊將數據傳回：“確認坐標一存在異常能量反應，特征與寂滅能量相似度37，但更具‘概念侵蝕性’。建議提高威脅評級。”
朱北接收到數據，眉頭緊鎖。
這種“否定之力”，比他見過的任何寂滅能量都棘手。寂滅隻是讓生機凋零，而這種力量似乎在否定“存在”本身。
第二個坐標的情況更怪。
這裡是一片完全“靜止”的星域。帶隊的是紫藤仙和亡靈仙域的靈蝶軍團。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運動。所有的星辰都凝固在某個瞬間，連時間的流動都幾乎感知不到。仙舟駛入這片區域時，船身的生機光流都變得遲緩，像是被凍住的蜂蜜。
“時間流速異常……降低至正常值的0.0001……”船員報告。
紫藤仙用藤蔓探出船艙，藤蔓尖端以極慢的速度向前延伸——正常情況下三息就能探出百丈，現在花了整整一炷香才伸出三寸。
“這裡的時間……被‘稀釋’了。”亡靈域主的聲音通過靈蝶傳來，也帶著一種拉長的遲緩感，“我的靈蝶振翅頻率下降了四個數量級。”
最詭異的是那些凝固的星辰。
紫藤仙讓一株探查型靈植的根須附著在一顆最近的小行星上，靈植傳回的感知畫麵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那顆小行星上，有文明存在過的痕跡——城市、道路、某種像是交通工具的造物。但所有的東西都停留在某個瞬間：一個類人生物正抬起前肢可能是手臂），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驚愕；一輛飛行器懸停在離地三尺處，尾部的光焰凝固成固體；甚至空中飄浮的塵埃，都一動不動。
不是死亡，是“暫停”。
“檢測到微弱生命信號……”靈植傳來斷續的信息，“但信號狀態……矛盾……既存在又不存在……”
紫藤仙嘗試用生機能量接觸那顆小行星，結果生機能量一進入那片區域，也變得遲緩無比，像是被粘在了時間裡。
“這裡的時間法則被篡改了，”她得出結論，“不是自然現象，是某種力量強行讓這片區域‘定格’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讓靈植的根須向更深層探查。在穿透地表百米後，根須接觸到了某種……“邊界”。
那是一種無形但明確的界限，界限之外，時間依然是流動的；界限之內，是永恒的刹那。
“像是一個巨大的‘琥珀’，”紫藤仙喃喃，“把整片星域封印在了某個瞬間。”
她采集了一些邊界處的能量樣本——那是一種粘稠的、銀灰色的能量流，散發著“停滯”的概念。樣本裝進特製容器後，容器外部迅速結出了一層類似水晶的殼，殼內的空間時間流速明顯降低。
“坐標二確認異常，”紫藤仙彙報，“發現大規模時間停滯現象，疑似某種封印或實驗。威脅性未知，但極度詭異。”
朱北接收著兩邊傳回的數據，心情越來越沉重。
否定存在。停滯時間。
這已經不是常規的“疾病”或“災害”了，這是對宇宙基本規則的攻擊。
而第三坐標……萬法珠那隊，遇到了更直接的東西。
這裡是一片“虛無風暴”肆虐的星域。帶隊的是萬法珠本人、美食仙域的代表一個叫“老饕”的胖仙人），以及二十台草綠色機甲。
所謂的“虛無風暴”，看起來就像一場黑色的、無聲的沙塵暴。但風暴卷起的不是沙粒，而是空間的碎片、法則的殘渣、以及一種粘稠的暗影物質。
仙舟剛靠近，防護罩就開始被侵蝕——不是被破壞，而是被“抹除”。防護罩上的能量結構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一塊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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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反侵蝕符陣！”萬法珠下令，仙舟外殼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暫時穩住了防護罩。
他們小心翼翼地駛入風暴外圍，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風暴中央，漂浮著幾十個……“人影”。
說人影不太準確，因為他們沒有實體，更像是由暗影和空洞拚接成的輪廓。輪廓內部，隱約能看到星辰的幻影、邏輯的線條、以及不斷生滅的悖論泡泡。
這些輪廓圍成一圈，中間懸浮著一顆透明草莓——正是從寂滅據點帶回來的那種變異果實。
但眼前的這顆，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透明了。它的果肉裡流動著黑色的脈絡，像是被注入了虛無風暴的能量。草莓表麵，不斷浮現出一些無法理解的符號，符號閃爍幾下後就“溶解”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概念殘渣。
“那是……虛無教徒？”老饕仙人吞了口口水，“長得跟過期芝麻糊成精似的。”
一個輪廓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緩緩“轉”過“身”。雖然它沒有五官，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注視——冰冷、空洞、帶著審視意味的注視。
“檢測到高維掃描……”鐵莓二號這隊的機甲隊長）報告，“本機外部裝甲正在失去‘顏色’概念……警告，認知模塊受到乾擾……”
幾台機甲的外殼，從草綠色褪成了灰白色，不是掉漆，是“顏色”這個概念被臨時移除了。
萬法珠心裡一緊，立刻通過世界樹頻道喊：“院長！發現目標！他們正在用那顆變異草莓做某種儀式！”
話音未落，那個注視他們的輪廓，抬起“手”，指向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