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攻擊軌跡。
但仙舟前方的一片空間，直接“沒了”。
不是被打碎，是真的消失。那片區域變成了純粹的虛無，連空間背景的星光都不見了，隻剩下一塊不規則的、漆黑的“洞”。
仙舟緊急轉向，險險避開了那個洞。
“攻擊！”萬法珠咬牙下令。
機甲中隊的靈能炮齊射，淡綠色的光束射向那些輪廓。但光束一進入輪廓周圍十丈範圍，就開始“解構”——先是分散成原始的光粒子，然後光粒子失去“能量”屬性，變成無意義的波動，最後徹底消散。
美食仙域的老饕仙人扔出一把“爆炎仙豆”，仙豆炸開成一片火海，但火焰在接觸到虛無輪廓時，直接“熄滅”了——不是被撲滅，是“燃燒”這個概念被否定了。
“這怎麼打？”一個機甲隊員忍不住說，“我們的攻擊連靠近都做不到！”
萬法珠盯著那顆變異草莓，突然靈光一閃：“不對！他們不是無敵的！那顆草莓——它在吸收虛無風暴的能量，但自身還在釋放微弱的生機！這說明虛無能量和生機能量在它內部形成了某種平衡！”
她轉身對紫藤仙喊：“紫藤！你的本體對生機最敏感！能不能乾擾那顆草莓的能量平衡？”
紫藤仙立刻明白過來，本體藤蔓劇烈抖動，綻放出濃鬱的生機光芒。她將一股精純的生機能量，精準地射向那顆變異草莓。
果然，生機能量沒有被“否定”。草莓表麵的黑色脈絡波動了一下，內部的黑白能量平衡出現瞬間紊亂。
圍成一圈的虛無輪廓同時震顫，似乎受到了影響。
“有效！”萬法珠眼睛一亮，“所有單位，集中攻擊那顆草莓！彆管那些影子，打水果！”
機甲中隊調整目標，靈能炮全部瞄準草莓。美食仙域的仙人開始瘋狂投擲各種“概念性食物”——比如“甜蜜回憶糕點”能喚起愉悅情緒）、“媽媽的味道濃湯”蘊含強烈情感能量）——這些攻擊不蘊含直接破壞力，但富含“意義”和“情感”，虛無能量似乎難以完全否定。
草莓在密集攻擊下劇烈顫動，表麵的符號閃爍頻率越來越快，最後——
“砰！”
它炸開了。
不是物質爆炸，而是一種“概念爆炸”。虛無與生機的平衡被打破，兩股能量互相湮滅，釋放出一圈無聲的衝擊波。
衝擊波掃過，那些虛無輪廓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開始扭曲、消散。虛無風暴也出現短暫的停滯。
“撤退！”萬法珠果斷下令，“趁現在！”
仙舟調轉船頭，全速駛離這片星域。身後，那些重新凝聚的輪廓沒有追擊，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離開。
直到完全脫離風暴範圍，萬法珠才鬆了口氣，癱坐在甲板上：“我的天……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老饕仙人擦著額頭的汗：“幸好他們好像不能離開那片風暴區域。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拿那顆草莓到底在乾嘛？”
鐵莓二號分析著剛才記錄的數據：“根據能量波動模式，疑似在進行‘概念嫁接’——將‘虛無’屬性通過草莓作為媒介，與‘生機’屬性強製融合，試圖創造某種……混合法則。”
“這有什麼意義？”紫藤仙不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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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將數據和影像傳回，朱北看完後，沉默了很久。
三個坐標，三種異常：否定存在、停滯時間、概念嫁接。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寂滅仙庭的層次。觀察者7號的警告是對的，有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正在對他的宇宙進行……“實驗”？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跨維度通訊通道又亮了。
【觀察者7號】：“收到偵察數據。初步分析如下：
1.坐標一的‘否定之力’殘留，疑似‘虛無教派’基礎能力‘概念抹除’的練習場。
2.坐標二的‘時間琥珀’，是‘停滯學派’的典型手筆，常用於封印他們無法理解的‘變量’。
3.坐標三的‘概念嫁接儀式’，是‘融合派’的晉升實驗——他們試圖創造同時蘊含‘存在’與‘虛無’的混沌法則，從而獲得跨維度自由行動能力。
總結：貴宇宙正在成為三個虛無教派分支的試驗田。恭喜，您中獎了。”】
朱北：“……這恭喜大可不必。”
【觀察者7號】：“附帶提醒：‘融合派’的實驗若成功，產生的‘混沌法則體’將不受任何單一維度規則約束，可隨意穿梭並汙染其他宇宙。根據曆史數據，此類事件最終解決方式多為‘隔離並觀察其自然崩潰’，但崩潰過程平均會波及3.7個相鄰維度。建議提前準備應急預案。”】
朱北感覺自己的法則核心都在疼：“應急預案？比如？”
【觀察者7號】：“方案一：在貴宇宙外圍構建‘概念防火牆’，隔絕跨維度滲透。所需資源：至少三位永恒境存在聯手，持續輸出法則之力三千年。方案二：主動清除所有虛無教派活動痕跡，並溯源至其高維源頭進行‘斬首’。所需資源：未知，成功率低於7。方案三：接受觀察者聯盟的‘保護區’申請，將貴宇宙列為重點觀察對象，獲得定期巡邏和有限援助。副作用：需定期提交文明發展報告，並允許觀察者在合理範圍內進行無害研究。”】
朱北盯著這三個方案，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方案一，他去哪找另外兩個永恒境？而且三千年？他當法則才半個月，已經想請假了。
方案二，去高維源頭斬首？他現在連虛無教徒的影子都打不過。
方案三……聽起來最可行，但“無害研究”這個詞讓他警惕。觀察者7號看起來還算友善，但其他觀察者呢？萬一來了個喜歡解剖研究法則的？
他想了想，問：“有沒有方案四？比如我給他們寄一噸草莓，讓他們去彆處玩？”
【觀察者7號】：“幽默感已記錄。但很遺憾，虛無教派的意識形態核心是否定一切意義，包括‘甜美’‘禮物’和‘談判’。他們隻會將草莓視為需要被虛無化的‘無意義存在樣本’。”】
朱北歎了口氣。
果然，宇宙之外也沒有免費的午餐。剛解決寂滅，就來了虛無。
他忽然想起什麼：“你之前說，可以寄‘概念草莓’給你嘗嘗。收到了嗎？味道如何？”
【觀察者7號】：“已收到。通過感官模擬器解析：信息結構複雜，包含‘甜美’‘多汁’‘生機’‘懷舊’等十七種嵌套概念。無實際味覺反饋，但邏輯模塊運行效率提升1.2。結論：有效，但不如《最炫民族風》對防治邏輯僵化的效果顯著。另，我方向您發送了一份‘跨維度特產包裹’，作為回禮。請注意查收。”
幾乎是同時，朱北感知到醫道法則的外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信息包”。
包裝很簡潔，標簽寫著：【來自觀察者7號的友好饋贈。內容：高維邏輯消毒劑x1、維度裂隙修補膏x3、以及‘如何識彆並舉報異常觀察者’手冊簡化版）。使用前請閱讀說明書。】
朱北用法則小心地接觸那個信息包，確認沒有危險後，將其收納。
他忽然覺得，這個觀察者7號，也許真的可以成為盟友——至少，比那些想把他宇宙當試驗田的虛無教派強。
“謝了。”他發送回複，“關於‘保護區’申請，我需要時間考慮。另外，如果我想了解更多虛無教派的情報，有什麼渠道？”
【觀察者7號】：“可訂閱《跨維度威脅月報》基礎版免費，高級版需付費）。也可通過我申請臨時訪問‘觀察者聯盟公開數據庫’的權限需通過基礎邏輯與道德測試）。最快的方式：直接問我。我目前對貴宇宙的‘醫道法則’研究興趣評級為‘較高’，願意在合理範圍內提供信息支持——當然，作為交換，希望您能繼續提供‘概念草莓’及本土疾病案例作為研究樣本。”
朱北想了想：“成交。”
他整理了一份《萬界疑難雜症精選案例集》，包括“ai邏輯瘟疫”“月光跳舞草追星症”“擺爛咒語變異體”等經典病例，連同十份不同口味的“概念草莓”打包發送過去。
幾乎瞬間，回信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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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7號】：“樣本已接收。質量優良。特彆對‘擺爛咒語’的變異機製感興趣——將‘奮鬥欲望’定義為需清除的負麵狀態，此思路對我方防治‘內卷型邏輯過熱’有啟發價值。作為追加回禮，附贈《虛無教派常見術法解析入門篇）》。祝您好運。”
朱北接收文件，快速瀏覽。
文件裡詳細描述了虛無教派三大分支的能力特點：
否定派：擅長抹除概念。初級者能讓物體失去顏色、聲音等屬性；高級者能直接否定目標“存在”本身。弱點：對“自我指涉”和“遞歸定義”抵抗力較差，可用邏輯悖論乾擾。
停滯派：擅長操縱時間流速。初級者能局部減速；高級者能製造“時間琥珀”，永久封印區域。弱點：維持停滯需要持續輸出能量，攻擊其能量源頭即可破局。
融合派：最危險的派係。試圖融合矛盾概念，創造混沌法則。實驗過程極不穩定，常伴隨大規模概念汙染。弱點：實驗體如那顆變異草莓）是他們的能量樞紐，破壞實驗體可導致儀式失敗。
看到這裡，朱北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至少，知道該怎麼打了。
他通過世界樹頻道，召集三支偵察隊返回，同時給萬法珠發了條消息：
“回來開會。另外，路過機械宇宙的時候，讓001多準備點《最炫民族風》的變種版本——要那種能讓人邏輯打結的。咱們可能需要用音樂對抗虛無了。”
萬法珠的回複很快，透著興奮：“收到！院長，我剛才就在想，如果用《忐忑》的二進製版，能不能讓那些虛無教徒自己否定自己？”
朱北：“……”
雖然離譜，但說不定真的可以。
他望向宇宙深處，那三個異常坐標的方向，法則感知中依然殘留著虛無能量的餘波。
“要來就來吧，”他輕聲自語，“管你是寂滅還是虛無，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掛號費先交一下？可以用草莓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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