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回報,我將向您開放觀察者聯盟的‘公共健康數據庫’權限有限版)。您可能會發現,需要治療的不僅是我。】
朱北收到了權限鏈接,接入數據庫。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數據庫裡,分門彆類記錄著高維存在們的各種“職業病”:
邏輯內卷綜合征:患者多為分析師型存在,因過度追求推演完美性,陷入無限細化邏輯枝節,最終忘記最初要分析什麼。典型病例:某分析師為計算一顆草莓在某個宇宙某個時間點的理論甜度,推導出十七萬層嵌套公式,最後把自己卡死在公式裡,需要強製重啟。
創世者倦怠症:患者多為造物主型存在,創造過多宇宙後,產生“什麼都見過,什麼都不新鮮”的虛無感。典型病例:某造物主連續創造了三千個風格各異的宇宙後,開始把所有新宇宙都做成“草莓主題樂園”,因為“懶得想新點子”。最近一個作品是“草莓機械賽博修真宇宙”,裡麵的劍修禦草莓飛行,丹修煉草莓大還丹。
維度管理員焦慮:患者負責維護維度屏障,因擔心出錯導致維度汙染而長期高度緊張。典型病例:某管理員每天檢查屏障三千次,最近開始出現幻聽,總感覺屏障另一側有東西在敲打,實際檢查後什麼也沒有。現已發展成強迫症,正在考慮給屏障再加三百層加密鎖。
信息過載型認知紊亂:患者接觸信息過多,導致認知模塊混亂。典型病例:某信息整合者試圖同時理解三千個文明的“愛情”概念,結果把自己對“愛”的定義搞成了一團亂麻,現在認為“愛是草莓味的多維矩陣在非歐空間裡的周期性震蕩”,並試圖用這個定義去給其他存在介紹對象,成功率0。
朱北看得眼花繚亂。
他忽然覺得,自己宇宙裡的那些病——ai邏輯瘟疫、跳舞草追星、擺爛咒語——跟這些高維毛病比起來,簡直清新健康得像幼兒園小朋友得感冒。
“你們……”他斟酌著用詞,“平時都不體檢的嗎?”
【體檢?】觀察者7號回應,【我們有定期邏輯自檢程序。但您看到的這些‘病症’,在標準自檢中多數被判定為‘非故障狀態’,隻是‘非最優運行模式’。除非嚴重到影響基本功能,否則不會乾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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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北明白了。
這就好比凡界的公司,隻要員工還能乾活,管他抑鬱還是焦慮,一律不算病。
“我需要更多病例樣本,”他說,“這些病太有意思了——我是說,太有研究價值了。如果可能,我想實地接觸幾位患者。”
多麵體表麵數據流波動,似乎在猶豫。
【這……不符合規定。觀察者聯盟禁止低維存在主動接觸高維個體,以防認知汙染。】但停頓了一下,它又發來,【不過,如果您是以‘跨維度醫療顧問’的身份,進行有限度的‘學術交流’……我可以為您安排幾個‘自願接受谘詢’的個案。他們的情況已經嚴重到影響日常工作,聯盟醫療部門也束手無策。】
“成交。”朱北立刻答應,“第一個病例是誰?”
【‘邏輯內卷綜合征’晚期患者,代號‘分析師42’。他已經在‘草莓甜度計算公式’裡卡了五個宇宙周期,最近開始嘗試把公式推廣到‘所有水果的理論口感計算’。他的上級已經發來十七次投訴,說他占用了太多計算資源,但強製重啟會導致他積累五個周期的數據丟失——那些數據裡可能包含對三個邊緣宇宙的關鍵觀測記錄。聯盟現在很頭疼。】
朱北聽完,隻有一個想法:
這地方,真的需要醫生。
而且是很缺醫生。
“帶路。”他說,“對了,治療工具我帶了一部分,但如果需要更多草莓或者音樂……”
【聯盟倉庫有基礎物質轉換器,可以根據概念模板生成低維物質投影。】觀察者7號回應,【雖然味道和效果會打折扣,但夠用了。另外,音樂庫裡有從各個宇宙收集的三十萬首歌曲,需要什麼風格可以自選——不過我得提醒您,‘分析師42’上次聽到一首凡界的數學民謠後,病情加重了,因為他開始分析歌詞裡的概率分布。】
朱北:“……那就先從《最炫民族風》開始吧。簡單,直接,不容易被過度解讀。”
多麵體表麵浮現一個笑臉表情:(??????)??
【明智的選擇。請隨我來——雖然這裡沒有‘路’,但我會為您引導概念路徑。】
朱北的臨時載體跟著多麵體,在錯綜複雜的高維結構中穿行。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奇景:有整個“房間”都在重複播放某個宇宙某個人類一生記憶的那是某個觀察者的“收藏癖”);有牆壁上寫滿了自我辯論稿的可能是某個存在在嘗試自我心理治療);甚至還有一片區域,裡麵飄滿了各種顏色的“情緒泡泡”,泡泡上標注著“今天的無聊是淡藍色”“昨天的焦慮是暗紅色”……
“這裡,”朱北忍不住說,“真的很像凡界的神經內科住院部。還是重症區。”
【您的比喻很準確。】觀察者7號回應,【事實上,聯盟內部確實將這片區域稱為‘非最優邏輯單元收容區’。不過大家私下裡叫它‘瘋人院’——當然,這個詞不帶貶義,隻是描述性稱呼。】
朱北忽然想起什麼:“你之前說,虛無教派在你們這裡算什麼?”
【他們是‘出院患者’——或者說,‘放棄治療選擇極端道路的患者’。】觀察者7號的語氣難得嚴肅起來,【否定派認為,一切意義都是虛構,不如徹底否定;停滯派認為,變化帶來痛苦,不如讓一切永恒靜止;融合派最危險,他們試圖用極端手段創造‘新意義’,結果往往製造出更可怕的混亂。】
【我們觀測,我們記錄,但我們不乾預——這是觀察者核心協議。但現在,他們開始主動侵蝕低維宇宙,這已經超出了‘自我治療’的範疇,成為了跨維度威脅。聯盟內部正在爭論是否要修改協議。】
朱北聽懂了。
合著虛無教派就是一群高維世界的病人,自己病沒好,還跑出來傳染彆人。
“那我的治療,”他問,“如果有效,會不會被你們聯盟采納為標準治療方案?”
多麵體沉默了許久。
【我不知道。】它最終回答,【但如果您能治好‘分析師42’,至少他的上級會支持您。那位上級負責分配七個維度區的觀測資源,說話很有分量。】
朱北笑了——雖然他現在沒有臉,但信息流裡透出了笑意。
“那就先從搞定甲方開始吧。”
他跟著觀察者7號,走向那個已經為“草莓甜度”瘋魔了五個宇宙周期的高維分析師。
一邊走,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醫療器械”:概念草莓包、魔性音樂庫、以及一份剛剛從觀察者7號那裡要來的《高維邏輯常見認知偏差及矯正指南》。
“對了,”他忽然問,“你們這兒,掛號費怎麼算?收草莓嗎?”
多麵體表麵浮現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第一次免費。如果有效,後續可以用‘治療方案專利使用權’交換觀測數據或維度技術。聯盟在這方麵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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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北滿意了。
看來,宇宙衛生院,要開分院了。
而且這次的分院,開在房東家裡。
三小時後。
朱北站在或者說懸浮在)一片由純粹邏輯公式構成的“牢籠”外。
牢籠裡,是一團不斷自我複寫、自我嵌套、自我質疑的混亂數據流——那就是“分析師42”的當前狀態。他已經把自己解構成了一個無限循環的數學證明過程,試圖用純邏輯定義“草莓的甜味”,結果困在了定義的定義的定義裡。
朱北觀察了一會兒,轉頭對陪同的觀察者7號說:
“治療方案很簡單。”
【請講。】
“第一步,用《最炫民族風》轟他,打亂他的邏輯節奏。”
“第二步,趁他邏輯混亂時,強行植入一顆‘概念草莓’的完整體驗包——不是讓他分析,是直接灌進去。”
“第三步,等他開始質疑‘為什麼會有這麼不講邏輯的甜味’時,告訴他:因為草莓不需要邏輯,草莓隻需要被吃。同理,甜味不需要定義,隻需要被感受。”
“第四步,如果他問‘那我的工作意義是什麼’,就回答:工作的意義是為了有空閒種草莓、聽音樂、以及思考工作的意義——這是個良性循環,不是死結。”
觀察者7號的數據流停滯了三秒。
【……這聽起來不像嚴謹的治療方案。】
“但你們嚴謹的方案有效嗎?”朱北反問。
【……無效。】
“那就試試不嚴謹的。”朱北胸前的光霧開始凝聚,“準備好,我要開始放音樂了。”
他調出《最炫民族風跨維度解構版)》,將音量調到最大——不是聲音的大小,是“概念擾動強度”的最大值。
魔性的節奏像一場邏輯海嘯,衝進了那片由精密公式構成的牢籠。
分析師42的混亂數據流,驟然一滯。
朱北抓住機會,將一整顆“平安回家”草莓的概念包,直接塞進了數據流的核心。
然後,他發送了那段話:
“草莓的甜味,不需要公式。”
“就像你觀測宇宙,不需要意義。”
“但如果你非要一個意義——”
“那就是:讓這個因為你的觀測而多了一點甜味的宇宙,繼續存在下去。”
牢籠內,數據流開始劇烈波動。
那些自我糾纏的邏輯鏈條,一根根崩斷、重組。
五個宇宙周期的偏執,在草莓的甜味和音樂的節奏中,開始融化。
朱北靜靜等待著。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高維世界的精神病院裡,還有無數病人在等待治療。
而他的宇宙,還有虛無教派的威脅需要解決。
但至少現在,他找到了一個可能的盟友。
以及,一條新的路。
“對了,”他忽然對觀察者7號說,“治療完成後,記得讓他寫個五星好評。這對我們低維醫生的職業發展很重要。”
多麵體表麵,緩緩浮現一個巨大的、閃光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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