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珠在旁看得歎為觀止，偷偷給朱北傳音：“院長，您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啊！”
朱北淡定回應：“這不叫忽悠，這叫‘因材施教’。他現在還接受不了完整真相，給個他能理解的解釋，對大家都好。”
“那等他以後發現‘前輩’其實是醫道法則呢？”
“到時候再說。”朱北微笑，“說不定那時，他已經能坦然接受了。”
傍晚時分，劉大媽又來了。
這次不是來說媒的，而是真來看病——她孫子著了涼，咳嗽發燒。朱北開了方子，讓萬法珠抓藥。
劉大媽抱著孫子，眼睛卻滴溜溜在診所裡轉，看見林小川在整理藥材，滿意地點點頭；看見李老三在掃灑，更是笑眯眯的：
“小朱大夫，您這兒真是越來越興旺了！人手夠嗎？要不要我再給您介紹幾個？”
“暫時夠了，謝謝大媽。”朱北婉拒。
“夠什麼呀！”劉大媽壓低聲音，“我聽說，最近城裡有賊人出沒，專偷醫館藥鋪！您這兒藥材值錢，可得小心！要不要我讓我家那口子找幾個衙役兄弟，晚上多在您這兒轉轉？”
朱北心裡一動：“賊人？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劉大媽說，“城東‘仁心堂’就被偷了，丟了好些人參靈芝！掌櫃的氣得直跳腳，報官了也沒逮著人。您說這賊也怪，不偷金銀，專偷藥材，是不是哪家醫館派來搗亂的？”
朱北和萬法珠對視一眼。偷藥材的賊？這倒新鮮。
送走劉大媽，萬法珠立刻啟動監測器掃描全城。幾息後，光屏上顯示出幾個異常能量點——都集中在幾家大藥鋪附近，能量特征陰冷汙濁，不像凡人。
“是‘藥傀’。”朱北看了一眼就斷定，“用邪法煉製的傀儡，專偷靈氣足的藥材，用來供養背後的邪修。”
“邪修？”林小川剛好過來，聽見這個詞，眼睛又瞪大了，“先生，世上真有邪修？”
“……有。”朱北這次沒瞞著，“不過大多藏在深山老林，很少來凡間城池。這次出現在青石城，恐怕是盯上了哪味靈藥。”
萬法珠調出地圖：“能量點顯示，他們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城南‘百草堂’——那兒剛進了一批百年老山參。院長，咱們管不管？”
朱北還沒說話，李老三忽然悶聲道：“不能讓他們偷東西。”
眾人都看向他。
李老三握著掃帚，手背青筋微凸，眼神裡有一種難得的銳利：“藥材是救人的，偷藥材就是害人。該抓。”
林小川被李叔這突然爆發的正義感震住了，愣愣點頭：“李叔說得對……”
朱北看著李老三，又看看一臉躍躍欲試的萬法珠，最後看向滿眼好奇的林小川。
也罷。
讓這孩子親眼看看“非常規”的一麵，也不是壞事。
“那就管。”朱北拍板，“小珠，準備點‘安眠草莓粉’，要能放倒修行者的那種。小川，你去後院，把最大最紅的那幾顆草莓摘來，我有用。李叔……”
他頓了頓：“你跟著我，萬一需要動手，你護著小川和小珠。”
李老三用力點頭，手裡的掃帚握得更緊了。
夜裡子時，城南“百草堂”屋頂。
朱北帶著三人潛伏在屋脊陰影裡。萬法珠手裡捏著一包草莓粉，林小川緊張地抱著藥箱，李老三則拎著那把劈柴的斧頭——朱北本來讓他拿掃帚，他非要拿斧頭，說“順手”。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忽然，幾道黑影從街角竄出，動作僵硬但迅捷，幾下就攀上了百草堂的院牆。借著月光，林小川看清了那些“人”的樣子——麵色青白，眼珠渾濁，動作整齊劃一，確實不像活人。
“藥傀來了。”萬法珠小聲說。
朱北示意稍等。等藥傀全部進入後院，開始撬藥房的門鎖時，他才一揮手：
“動手！”
萬法珠躍下屋頂，手中草莓粉淩空撒出。淡紅色的粉末在夜風中散開，帶著一股甜香。那幾個藥傀動作一滯，像是聞到了什麼，然後……齊齊轉頭，朝著草莓粉的方向，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成功了！”萬法珠興奮道，“草莓粉對它們有吸引力！”
趁藥傀被吸引，朱北迅速在藥房周圍布下一個小型困陣。金光一閃而逝，藥傀們察覺不對想逃，卻撞上了一層無形屏障。
“吼——！”藥傀發出嘶啞的吼聲，開始瘋狂撞擊屏障。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道黑氣從遠處射來，直衝困陣。朱北抬手一擋，黑氣與金光相撞，發出“嗤”的腐蝕聲。
“哪來的野修，敢壞我好事！”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街角陰影裡，走出個披著黑袍的乾瘦老者，眼窩深陷，手裡握著個骷髏頭法器。
邪修本尊來了。
林小川哪見過這場麵，腿都有些發軟。李老三卻踏前一步，擋在他身前，斧頭橫在胸前，眼神銳利如刀。
“偷藥材煉邪功，還敢逞凶？”朱北冷聲道，“束手就擒，或可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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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邪修獰笑，骷髏頭法器噴出大股黑氣，化作數條毒蛇撲來。
朱北正要出手，李老三卻動了。
不是衝上去，而是將手中斧頭淩空擲出！
那斧頭在空中旋轉，竟隱隱帶起風雷之聲，軌跡玄妙，精準地斬斷了所有黑氣毒蛇，餘勢不減，直劈邪修麵門！
邪修大驚，慌忙舉起骷髏頭格擋。
“鐺——！”
斧刃與骷髏頭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骷髏頭裂開一道縫，邪修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李老三自己都愣住了，看著空空的手，又看看遠處的斧頭：“我……我扔的？”
朱北趁機出手，一道金光打入邪修體內，封了他修為。萬法珠則撒出更多草莓粉，那些藥傀吸了粉，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噗通噗通”全倒下了。
戰鬥結束。
邪修被捆成粽子，藥傀堆在一邊。朱北檢查了一下，對萬法珠說：“聯係觀星散人，讓他通知本地修真界的‘執法堂’來處理。這些藥傀還有救，送去淨化後，或許能恢複正常。”
萬法珠點頭應下。
林小川這才敢上前，看著那邪修，又看看李老三，聲音發顫：“李叔……您剛才那斧頭……”
李老三撿回斧頭，摸著斧刃，眼神迷茫：“我不知道……就是覺得，該那麼扔……”
朱北拍拍他肩膀：“乾得好。”
又看向林小川：“嚇到了？”
林小川用力搖頭，眼睛卻亮得驚人：“沒有！學生隻覺得……原來這世上，真有斬妖除邪之事！先生，那位傳您醫術的前輩，是不是也會這些？”
朱北笑了：“會。而且更厲害。”
少年握緊拳頭，一臉向往。
回診所的路上，林小川還在興奮地說個不停。萬法珠小聲對朱北道：“院長，這下他更相信‘仙緣’的說法了。”
“好事。”朱北看著前麵邊走邊比劃斧頭姿勢的李老三，“至少，他知道這世界比他想象的大，而我們是站在‘善’這一邊的。”
回到診所，已是後半夜。
朱北讓大家都去休息，自己則坐在前堂，整理今晚的收獲——除了抓住邪修，他還從邪修身上搜到了一張地圖，標注著青石城附近幾個可能有靈藥的地點。
看來，得抽空去“清理”一下了。
正想著，世界樹根須的葉子亮了。
他走過去看，上麵寫著：
【作者留言】：今晚這出‘抓賊記’寫得挺過癮！李老三那一斧頭很有畫麵感。不過小川現在更堅信‘仙緣’說了，等以後知道真相，會不會有種‘被騙了但騙得好’的感覺？】
【ps：發光草莓可以安排點新功能了，比如它今晚吸收了戰鬥逸散的能量，結出的果子會有‘安神+驅邪’雙重效果。】
【pps：劉大媽下次來，可以帶個被邪修害過的病人，正好銜接劇情。】
朱北對葉子道：“慢慢來。等小川醫術再精進些，心性再成熟些，再讓他接觸更多。”
葉子文字變化：
【作者：行，聽你的。睡了，明天還得上班——啊不，碼字。】
文字淡去。
朱北走到後院，看見那株發光草莓果然結了果——三顆珍珠般的小果子，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光裡隱隱有金絲流轉。
他摘下一顆，嘗了嘗。
清甜依舊，但多了一股溫潤的力量，能撫平心神，驅散陰霾。
“不錯。”他點點頭，“新品種，就叫‘鎮邪安神草莓’吧。”
月光下，草莓叢靜靜生長。
因果鳥在窩裡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
診所裡，林小川在夢裡揮著斧頭，李老三在夢裡守城門，萬法珠在夢裡數草莓。
而朱北，看著手中的發光草莓，輕聲笑了。
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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