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榜傳到各家醫館，大夫們表麵不說，暗地裡都較上了勁：今天你多治好一個疑難雜症，明天我多免一個窮人的診金。一時間，青石城的醫療水平和醫德風氣竟提升了不少。
“院長，咱們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萬法珠看著最近收集的“青石城醫療行業報告”，笑得合不攏嘴，“這功德碑比衙門發通告還管用！”
朱北也滿意。他最初立碑隻是想給醫修們一個集體紀念，沒想到在凡間產生了這樣的正麵效應。
七日後，月圓之夜又至。
朱北的本體意識在總院廣場的功德碑前“值守”——這是設計團隊的建議，每月月圓時，需要醫道法則親自檢查碑體運轉，順便“聽取”萬界醫修的心念反饋相當於月度彙報）。
他懸浮在碑前，意識融入星圖。瞬間，億萬光點的心念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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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救了一個……雖然累，但值得。】來自某個凡間鄉村郎中）
【新研發的‘鎮痛符咒’第三次改良成功，預計能降低三成術後痛苦。】來自仙界符醫）
【那個ai病人的邏輯瘟疫終於根治了，它現在每天給我發‘謝謝’表情包。】來自機械宇宙的程序員醫修）
【種出了能吸收輻射的變異草莓！可惜味道像鐵鏽……還得改良。】來自某個末日廢土的植物醫修）
大多數是正麵的、充滿成就感的反饋。但也有困惑、疲憊、甚至迷茫：
【學醫十年，還是治不好妹妹的病……我是不是不適合當大夫？】
【今天又有一個病人沒救回來……雖然知道生死有命，但還是難受。】
【師父說醫者要心硬，可我看到病人痛苦，還是會跟著疼……我錯了嗎？】
朱北靜靜“聽”著。作為醫道法則，他不能直接乾預每個醫修的人生，但他可以做些小事。
那個懷疑自己的年輕醫修，第二天會在翻看醫書時，恰好看到一段前輩克服類似困境的記載。
那個為病人離世而痛苦的醫修，夜裡會夢到已故的病人對他微笑，說“不怪你，謝謝你儘力了”。
那個心疼病人的醫修，會在診治下一個病人時，福至心靈地說出一句恰到好處的安慰，讓病人淚流滿麵。
這是醫道法則的溫柔。
檢查完總碑，朱北的意識掃過萬千分碑。青石城診所後院的微型星圖碑運轉正常，甚至因為本地醫修的積極表現，亮度比同類分碑高了15。
他還“看”到，林小川正對著碑發呆，眼神裡有向往，也有敬畏。
這孩子，最近進步很大。不僅醫術精進，心性也越發沉穩。或許……是時候讓他接觸更多了。
正想著，世界樹根須的葉子亮了——不是青石城後院那截，是總院的世界樹本體傳來的。
朱北的意識回歸，看向葉子。
【作者留言】：功德碑這個設定真不錯！既能紀念先輩，又能激勵後人，還能當劇情觸發器——比如某天碑上突然多了一顆來曆不明的黑色光點，或者某個已故醫修的光點突然異常閃爍，引出陳年舊案。】
【ps：林小川對著碑發呆這段可以深化，讓他某天無意中‘看’到朱北的光點其實連接著萬千世界，然後世界觀再次崩塌重組。】
【pps：劉大媽可以開發出新業務——帶外地遊客來參觀功德碑，收參觀費，分成給診所。她絕對乾得出來。】
朱北對葉子道：“黑色光點可以有，但彆是純粹的惡，最好是‘走過彎路但回頭’的醫修，這樣更有教育意義。至於劉大媽……隨她吧，彆收太貴就行。”
葉子文字變化：
【作者：合理！那就安排一個曾經用邪術害人、後贖罪行善的醫修，光點灰中透金，象征悔過與新生。】
【再ps：功德碑在凡間的激勵效果寫得很好，那種樸素的‘想上榜’心理很真實。保持這種煙火氣。】
文字淡去。
朱北笑了笑，意識再次掃過萬界醫修紀念碑。
星圖流轉，光點明滅。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故事。
而無數故事彙聚在一起，就是醫道本身。
這樣，挺好。
第二天清晨，青石城診所。
林小川打掃前堂時，發現功德碑的微型投影旁，不知何時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冊子封麵上寫著：《青石城醫修功德紀事非官方民間版）》。
他好奇地翻開，裡麵居然是手抄的、關於碑上各位醫修的生平故事——有些明顯是道聽途說加工過的，寫得跟話本似的，但頗有趣味。
“這誰放的？”林小川問。
萬法珠湊過來看，噗嗤笑了：“肯定是縣學那幫學生！他們最近不是在研究功德碑嗎？估計是整理了故事，印成冊子，偷偷放這兒，想給來看碑的人當‘解說’。”
林小川翻了幾頁，看到關於朱北的那一頁，寫的是：“朱北大夫，祖傳醫術，神秘莫測。有傳言稱其乃山中仙人弟子，亦有說其祖上乃鐵壁關殉國醫者之後。功德碑評‘無法評定’，蓋因功德太高，碑不足以載也。”
少年看得臉熱：“這……這也太誇張了……”
“民間傳說嘛，都這樣。”萬法珠笑嘻嘻，“說不定過幾年，先生的故事能被編成戲，在茶館裡唱呢。”
正說著，門外傳來劉大媽的大嗓門：“小朱大夫！好消息！”
她衝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張紙：“衙門批了！咱們青石城要辦第一屆‘醫德醫風評優’！就以您這功德碑的數據為參考！獲獎的醫館，衙門給發匾額，還有獎金！”
朱北接過公文一看，還真是。縣令大人親筆批示，要“以功德碑為鏡，正醫者之風”，評出前三名，給予表彰。
“這是好事。”他點頭，“不過評優要公正，不能隻看碑上數據，還得考察實際。”
“那是自然！”劉大媽拍胸脯，“評審團我都想好了——您、王大夫、李大夫，再加幾個街坊代表，保準公平！”
消息傳開，青石城的醫館更熱鬨了。大夫們鉚足了勁，不僅精研醫術，對待病人的態度也好了許多。有些醫館甚至開始免費給窮人看診——不求獎金，就為在功德碑上光點亮一點。
功德碑的投影，就這樣悄然改變著一座小城的醫療生態。
而這一切，都被碑體默默記錄。
光點流轉，故事繼續。
醫道傳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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