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診療室開業前夜,朱北收到了觀星散人用符鳥傳來的加急信:“前輩,診療室已準備就緒,但貧道突然想到——咱們是不是得有個‘鎮場子的東西’?比如牌匾?功德碑?或者……能彰顯醫道威嚴的象征物?”
萬法珠正在後院清點明天要用的草莓,聞言探頭:“牌匾好辦,讓李叔去砍棵樹,小川寫字。功德碑嘛……咱們診所救人不少,但專門立碑會不會太張揚?”
朱北想了想,笑了:“要立,就立個大的。”
他通過世界樹聯係了通天醫宗總部的琅琊老祖。半個時辰後,一道傳訊金光落在後院,化作一卷設計圖——來自機械仙域、靈植族、亡靈仙域等七大勢力的聯合設計團隊,耗時三天三夜用了時間加速陣法)趕工出來的方案。
設計圖在石桌上展開時,林小川剛好抱著藥材路過,隻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圖上是一座……他無法形容的“碑”。
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石碑,而是一座懸浮的、由無數光點構成的立體星圖。光點緩緩旋轉,明滅不定,有的金色,有的銀色,有的泛著生機綠意。星圖下方,是一片縮微的、不斷變幻的萬界景觀——有凡間醫館,有仙界丹房,有機械維修站,甚至還有一片小小的草莓園。
“這……這是?”林小川結結巴巴。
“萬界醫修紀念碑。”朱北解釋道,“不刻名字,因為為醫道奉獻的人太多,刻不完。每個光點代表一位醫修,星光亮度代表其功德大小,顏色代表其專長領域——金色是治療,銀色是研究,綠色是傳承。”
萬法珠湊過來看,眼睛發亮:“設計圖備注說,這座碑能自動更新!隻要有新的醫修做出貢獻,星圖上就會多一顆對應的光點!而且……”她指著星圖底部一行小字,“‘支持意念查詢,注視某光點三息,可讀取該醫修生平事跡精簡版)’——這不就是掃碼看故事嗎!”
林小川聽得雲裡霧裡:“萬界……醫修?意念查詢?”
朱北麵不改色:“一種新式記錄方法。好了小川,去把晾曬的藥材收進來,要變天了。”
支走少年,朱北和萬法珠繼續研究圖紙。
“院長,這碑……真要立在青石城?”萬法珠皺眉,“太顯眼了。凡人看見會怎麼想?”
“不立在青石城。”朱北搖頭,“立在諸天醫學院總院廣場。那裡都是醫修,能理解。至於青石城這邊……”
他指了指圖紙角落的注釋:“設計團隊貼心地做了個‘投影版’——在總碑落成的同時,會在所有分院、合作醫館、甚至像咱們這樣的‘駐凡間辦事處’,生成一個小型投影。投影隻有本體百分之一大小,功能也簡化了,隻能顯示本區域的醫修光點,且隻能查詢本地事跡。”
“這個好!”萬法珠拍手,“咱們診所的投影就放後院,正好和發光草莓當鄰居!”
三日後,月圓之夜。
諸天醫學院總院廣場,萬界醫修紀念碑落成儀式低調舉行——說低調,是因為沒請凡人觀禮,但到場的高維存在、各方勢力代表,足夠湊十桌麻將還有餘。
朱北的本體意識醫道法則態)懸浮在廣場上空,看著那座高達十丈的星圖碑緩緩升起。碑體由“法則結晶”構成,透明中流轉著億萬光華,底座則是一整塊世界樹的根須化石,象征著醫道紮根萬界。
觀禮席上,各方代表反應各異:
機械仙域的工程師們舉著靈能記錄儀,瘋狂掃描碑體結構:“這種自發式能量矩陣!前所未見!必須把數據帶回去研究!”
靈植族的長老們則感動得老淚縱橫:“看啊!那片綠葉形狀的光點集群!代表我們靈植醫修!我們被銘記了!”
亡靈仙域的域主飄在碑前,盯著幾個灰白色的光點看了好久,靈魂之火微微顫抖:“那是……三百年前為研究‘靈魂瘟疫’而自我獻祭的幾位亡靈醫修。他們……沒有被遺忘。”
琅琊老祖捋著白胡子,對身旁的紫藤仙感慨:“始祖此舉,大善。醫修之道,重在傳承。有此碑在,後輩們能知前人付出,能明己身責任。”
紫藤仙的藤蔓輕輕擺動:“就是……碑上光點太多了,看得我眼花。誒,那個特彆亮的金色光點是不是始祖?”
“必然是。”琅琊老祖笑道,“不過始祖的光點位置很特殊——在星圖正中央,但又與所有光點相連。這設計寓意深遠啊。”
儀式最後,朱北以醫道法則的名義,為紀念碑注入核心法則:“凡為醫道奉獻者,無論生死,無論種族,無論維度,皆留痕於此。此碑不頌功,不記名,隻證‘醫者仁心’四字。”
碑體大放光明,星光流轉加速,最終穩定下來,成為總院廣場永恒的景觀。
與此同時,萬千世界的醫道相關場所,同時出現了小型投影碑。
青石城“神醫小朱”診所後院,那座隻有三尺高的微型星圖碑從地麵緩緩升起時,把林小川和李老三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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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林小川後退兩步。
萬法珠早有準備,笑盈盈解釋:“這是‘醫修功德碑’的投影。先生祖上不是醫道世家嗎?這座碑能記錄天下醫修的功德,咱們這兒是分碑,隻顯示本地相關的。”
林小川將信將疑地湊近看。微型星圖緩緩旋轉,上麵有幾十個光點,大部分是柔和的白色,隻有少數幾個帶顏色。他下意識地注視一個綠色光點——三息後,腦海中浮現一段信息:
【張氏醫館第三代傳人,擅婦科,於青石城行醫四十年,接生嬰兒逾千,救治難產婦人百餘。功德評級:乙等。】
“真……真有字!”林小川驚呼。
“都說是功德碑了。”萬法珠得意道,“小川,你找找先生的。”
林小川在星圖上找了半天,終於在最中央找到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點——不是不亮,而是它的光芒太內斂,不仔細看會忽略。注視三息:
【朱北,師承家學,於青石城行醫……信息缺失)功德評級:無法評定。】
“信息缺失?”林小川疑惑。
“先生低調嘛。”萬法珠麵不改色地胡謅,“這種功德碑,越厲害的醫修信息越簡略,這叫‘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李老三也好奇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角落一個暗紅色的光點:“這個……顏色不一樣。”
萬法珠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那是之前那個邪修!雖然被抓了,但他早年確實學過醫雖然是邪醫),功德碑自動收錄了,但標注為“墮業”,功德負值。
“這是走歪路的醫修,被除名了。”朱北不知何時來到後院,“功德碑如實記錄,警示後人。”
林小川肅然起敬:“先生,這碑真好。能讓學醫的人知道,行善有記,作惡有痕。”
“醫者,當有敬畏之心。”朱北點頭,“但也不要有壓力。這碑不是為了讓人攀比功德,而是為了讓後來者知道——這條路,有人走過,有人正在走,還會有人繼續走。”
他說這話時,目光越過微型星圖碑,望向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座佇立在萬界中央的總碑,看到了無數光點閃爍,看到了醫道長河奔流不息。
第二天,診所剛開門,劉大媽就風風火火來了——不是看病,而是看熱鬨。
“哎喲小朱大夫!聽說您這兒昨晚冒出來個會發光的碑?街坊都傳遍了,說是神仙顯靈!”她擠進後院,看見微型星圖碑,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啥呀?還會轉?”
萬法珠趕緊解釋:“這是醫修功德碑,記錄行醫功德的。大媽您看,這個白色光點就是城西王大夫,他治好了好多人的風寒……”
劉大媽湊近了看,嘖嘖稱奇:“還真是!連王大夫三年前治好我侄子的痢疾都記著呢!誒,這上麵有沒有我?我雖不是大夫,但我幫人接生過啊!算不算功德?”
朱北失笑:“大媽,這碑隻記錄正式醫修。”
“那可惜了。”劉大媽遺憾,但很快又興奮起來,“不過這碑好啊!以後誰家孩子想學醫,就帶他來看,告訴他‘好好學,將來你也能在上麵有個光點’!比說教管用!”
這倒是意外之喜。朱北沒想到,功德碑還有激勵後輩的作用。
接下來幾天,診所後院的微型星圖碑成了青石城的新景點。街坊鄰居、附近醫館的大夫、甚至縣學的學生都跑來參觀。有些人對著碑許願——“保佑我娘病快點好”“讓我這次醫學考試過關”——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許完願後,心情確實會好點。
林小川觀察發現,對著碑許願的人越多,碑體似乎越明亮。他把這個發現告訴朱北,朱北解釋:“這是‘願力反饋’。功德碑本質是醫道法則的顯化,眾人誠心祈願,會輕微增強法則在此地的存在感。不過放心,不會引起異常。”
最有趣的是學生們。縣學有幾個打算考醫學院的學子,天天跑來看碑,還自發搞起了“研究”——記錄碑上光點的變化,推測哪位大夫最近又救了人,甚至編起了“青石城醫修功德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