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艾爾拉尼亞”的邊境小鎮“晨露鎮”,近日流傳著一個奇怪的傳聞:鎮東鐵匠鋪的亞倫小子,不知道從哪學了手邪門醫術——不用魔法,不用藥劑,就拿幾根細針往人身上紮,居然治好了老約翰多年的腰痛。
“是真的!”酒館裡,獵人馬克唾沫橫飛,“我親眼看見!老約翰疼得下不了床,亞倫那小子拿著針,唰唰唰紮了幾下,老約翰嗷一嗓子——然後就能站起來了!還能扭腰!扭得比鎮上舞娘還靈活!”
眾人嘩然。
“不會是黑魔法吧?”有人懷疑。
“不像。”藥劑師莉娜搖頭,“我檢查過老約翰,體內沒有黑暗魔力殘留,反而有種……很溫和的生機。像是生命魔法,但又不是魔法。”
“那是什麼?”
“不知道。”莉娜看向鐵匠鋪方向,眼神複雜,“亞倫說,這叫‘針灸’。”
此刻,鐵匠鋪後院,十七歲的亞倫·鐵錘正對著一本破舊的手冊發愁。
手冊封麵殘缺,隻剩《醫修手》三個字能看清——後麵應該還有字,但被火燒掉了。裡麵的內容更奇怪:不是魔法符文,不是藥劑配方,而是各種人體圖案,上麵標注著密密麻麻的點位,旁邊寫著“穴位”“經絡”“真氣”等完全看不懂的詞。
這手冊是他在自家鐵匠鋪的老熔爐底下發現的,裹在防火的蜥蜴皮裡,不知藏了多少年。他本來以為是祖父的鍛造筆記,打開一看,傻眼了。
但少年人的好奇心是無窮的。亞倫試著按手冊裡的“基礎行氣法”練了幾天——其實就是深呼吸加想象體內有股氣在流動——居然真的感覺到肚子裡有股暖流!
接著他嘗試了最簡單的“針刺止痛法”,在老約翰身上試驗。結果出乎意料地成功。
現在問題來了:手冊隻有上半本,內容到“築基篇”就斷了。後麵的“金丹”“元嬰”什麼的,隻提了個名字,具體怎麼練,一片空白。
“這就像給了你一把鑰匙,但沒告訴你是開哪扇門的。”亞倫苦惱地抓抓頭發,“而且這‘真氣’到底是什麼能量?跟魔力有什麼區彆?”
更麻煩的是,鎮上開始有人傳他是“異教徒”“邪術使用者”。今天早上,鎮教堂的執事已經來“友善提醒”過了:要麼公開這技術的原理接受審查,要麼停止使用。
“我倒是想公開,可我自己都搞不懂啊!”亞倫對著手冊哀嚎。
手冊似乎感應到他的苦惱,忽然微微發熱。亞倫一愣,翻開手冊,發現最後一頁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現出幾行新字:
【檢測到傳人困惑,啟動應急引導程序】
【當前世界能量體係:元素魔力風、火、水、土、光、暗)】
【真氣適配方案:以魔力為燃料,經脈為熔爐,轉化為‘魔能真氣’】
【警告:本方案為臨時適配版,可能存在未知風險。建議儘快尋找完整傳承】
【附:基礎針法魔改版——‘元素針灸術’】
下麵是一套全新的穴位圖,但每個穴位旁都標注了對應的元素屬性:足三裡土)、合穀金)、風池風)……
亞倫眼睛瞪大:“這書……會自己更新?”
他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亞倫!開門!出事了!”
來的是莉娜,她身後跟著兩個穿盔甲的士兵——是鎮守衛隊的。
“邊境巡邏隊帶回個重傷的騎士,”莉娜臉色蒼白,“光係魔法隻能止血,但騎士體內有股黑暗鬥氣在亂竄,牧師說再不想辦法引導出來,他活不過今晚。”
隊長嚴肅地看著亞倫:“聽說你有特殊醫術。領主大人說,如果你能救人,之前的事一筆勾銷,還有重賞。如果救不了……”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亞倫手心冒汗。他連普通人的針灸都隻試過一次,現在要去治被黑暗鬥氣侵蝕的騎士?這難度相當於剛學會爬樹就被要求去屠龍。
但看著莉娜懇求的眼神,他咬了咬牙:“我試試。需要個安靜的房間,還有……一套更長的針。”
鐵匠鋪彆的沒有,針管夠——他爹打鐵時用來測試淬火溫度的探針,磨一磨就能用。
重傷的騎士躺在守衛所醫療室的床上,臉色鐵青,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泛著黑氣。三個光係牧師輪流施法,也隻能勉強阻止黑氣蔓延。
亞倫走進房間時,所有人都看向他——有懷疑,有期待,更多的是不信任。
“這孩子能行嗎?看著還沒我兒子大。”
“聽說用的是針,不是魔法……”
“胡鬨!黑暗鬥氣必須用光明魔力淨化,針有什麼用?”
亞倫沒理會議論,走到床邊。他按照手冊的指引,先觀察騎士的臉色、呼吸,然後伸手搭脈——這也是手冊裡教的,雖然這個世界的人可能沒“脈搏”這個概念。
手指按在騎士手腕上,亞倫立刻感覺到一股混亂的能量在對方體內橫衝直撞。那感覺就像把手伸進了暴風雨中的河流,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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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眼,嘗試運轉體內的那股暖流——現在該叫“魔能真氣”了。真氣順著手指探入騎士體內,與黑暗鬥氣接觸的瞬間,亞倫渾身一震。
好暴躁的能量!充滿破壞欲,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但他也發現,黑暗鬥氣並非無懈可擊。在騎士的胸口、腹部、四肢,有幾處能量流轉明顯受阻的地方——按照手冊的說法,是“穴位淤塞”。
“我需要銀針……不,鐵針也行,但必須乾淨。”亞倫睜開眼,“還要熱水、乾淨的布。”
莉娜立刻去準備。守衛隊長則皺眉:“你打算怎麼做?”
“黑暗鬥氣之所以難以清除,是因為它已經和騎士自身的鬥氣糾纏在一起。”亞倫回憶手冊裡的理論,儘量說得通俗,“強行淨化會傷及根本。我要做的是‘疏導’——在幾個關鍵位置開‘通道’,讓混亂的能量有序排出。”
“通道?用針開?”一個牧師忍不住質疑,“這太荒謬了!人體不是水管!”
亞倫沒時間解釋。他接過莉娜遞來的針——已經用沸水煮過,又用光係魔法淨化了一遍。針是普通鐵針,但在他的真氣灌注下,針尖泛起微弱的白光。
“按住他。”他對士兵說,“可能會掙紮。”
第一針,刺入胸口膻中穴。
騎士身體猛地一弓,發出痛苦的悶哼。傷口處的黑氣忽然劇烈翻騰,周圍的牧師臉色大變:“黑暗能量暴動了!”
“彆動!”亞倫喝道,第二針落下——腹部氣海穴。
接著是雙臂的內關穴、雙腿的足三裡。每一針下去,騎士的反應都更劇烈,但亞倫能感覺到,那股橫衝直撞的黑暗鬥氣,開始有了“方向”。
就像在混亂的洪流中挖了幾條泄洪渠。
最後一針,刺入頭頂百會穴時,異變突生。
騎士猛地睜眼,眼中黑氣彌漫,竟要坐起來!士兵們差點按不住。
亞倫咬牙,將體內所有真氣灌入針中。針身劇烈震顫,發出低鳴。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響起手冊的警告:【真氣不足,強行施術可能傷及本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在他快撐不住時,忽然感到一股溫和的能量從外界湧入體內——是莉娜。她將手按在亞倫肩上,精純的光明魔力順著手臂傳遞過來。
“我不會你的‘真氣’,但魔力我給你!”莉娜咬牙道。
光與暗,魔與真,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亞倫體內交彙、衝突、然後……竟然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亞倫福至心靈,引導這股混合能量,通過銀針注入騎士百會穴。
“轟——”
騎士身體一震,傷口處的黑氣如火山噴發般湧出,在空中凝聚成猙獰的骷髏形狀,發出無聲的嘶吼,然後漸漸消散。
騎士軟倒下去,臉色從鐵青轉為蒼白,但呼吸平穩了。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亞倫——少年臉色慘白,滿頭大汗,扶著床沿才沒倒下。但他手中的鐵針,針尖還殘留著微光,像是星辰的碎片。
“成、成功了?”守衛隊長聲音發顫。
莉娜檢查騎士狀況,激動地點頭:“黑暗鬥氣……清除了!雖然還很虛弱,但命保住了!”
亞倫鬆了口氣,眼前一黑,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