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臂發力，赤霄猛地一震，刀身紅光順著絲巾往每個人身上竄。我看見王阿姨的手背青筋暴起，李嬸子整條胳膊都在抖，可沒一個人鬆手。
大地開始震。
不是地震，是聲音震的。那股從海底傳來的聲波，被赤霄吸進來，又被絲巾分出去，最後全壓在刀身上，像一口高壓鍋，鍋蓋都快頂飛了。
“疤臉！”張蘭芳盯著海麵，眼睛瞪得發紅，“你不是想鎖死我們嗎？現在——”
她猛然抬刀，橫斬。
一道赤色光波衝天而起，像海裡劈出一道火牆，直奔海底移動平台而去。光波過處，海水被撕開，露出中間一條真空裂隙，連氣泡都來不及生成。
轟！
遠處平台猛地一顫，信號塔當場炸成碎片。鏡頭一閃，疤臉隊長站在控製台前，機械臂高舉，正對著聲波發射器狂按。可就在光波命中的瞬間，他整條手臂劇烈抽搐，關節處冒出黑煙。
“不——”他吼了一聲，想強行維持輸出。
可赤霄的反擊不是一錘子買賣，是連環套。光波撞上機械臂，反彈回來的震動順著金屬往裡鑽，像一群螞蟻啃電線。他越用力，反噬越狠。
哢！
機械臂肘關節先裂，接著肩部連接處爆出一串火花。整條手臂從中間炸開，金屬碎片四濺，一塊焦黑的殘片飛出去老遠，砸在控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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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碎片裂開的瞬間，我看見了。
裡麵嵌著一塊晶體。
不規則形狀，邊緣殘缺，可那股熟悉的星髓波動，騙不了人。
001號碎片。
它在強光下閃了一下，像是回應什麼，隨即暗了下去，滾落在地。
疤臉隊長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斷裂的右臂接口，黑煙從指縫裡冒出來。他低頭看著那塊碎片，眼神複雜得像是看見了老熟人。
“你……”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張蘭芳喘著粗氣，赤霄拄地，刀尖還在滴血一樣的紅光。她抹了把臉，抬頭看天。
風沒停，黑雲還在，可那股擰著人骨頭轉的聲波，沒了。
“哼。”她冷笑一聲，“還敢來？”
我撐著岩壁站起來，右手還在流血，扳手插在石縫裡，銀光微弱地閃。沈皓趴在地上，手指還在敲地，節奏比剛才穩多了。周小雅靠在岩壁上，手裡攥著那張糖紙，額頭那顆星點忽明忽暗。狗王伏在她腳邊，項圈的綠光弱得像快沒電的手電筒，可它眼睛一直盯著海麵。
張蘭芳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重新握緊赤霄。
“都彆歇。”她聲音啞了，可還在吼，“舞還沒跳完呢。”
她一腳踹開腳邊一塊碎石，石頭滾進海水裡，濺起一圈渾濁的浪。
疤臉隊長慢慢撿起那塊001號碎片，指尖蹭過表麵焦痕。
他的機械臂還在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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