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菡是星城人,和顧文宣是高中同學。
父母都是教育係統的,從小聰明好學,到了高中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遠近聞名的校花。
顧文宣成績好,初中時競賽考到星城名校,和林雨菡高中同班。
一個美麗動人,一個天資過人,互相愛慕難免。
高考時,顧文宣考上了京都大學。林雨菡上的是荊南師大,雖然相隔兩地,還經常見麵。在大四的時候,有了顧楓。
本來顧文宣頂尖名校畢業,前途一片大好,林東陽也就默認了。但顧文宣發配到山裡去教書,林東陽的想法就變了。
或許是林東陽夫妻說服了林雨菡,或許是林雨菡本來就不堅定。生下顧楓一個月後,就送到湖市福利院了。
送到湖市福利院的原因,是因為林雨菡在那邊上遊玩過,很熟悉,更主要是遠離星城,可以保守住林雨菡未婚生子的秘密。
留個“安”的名字,是林雨菡希望顧楓平平安安長大。
在林雨菡的心裡,顧楓臉上的胎記很難看,又瘦弱,猶猶豫豫一念之差,就把他扔福利院門口了。
顧楓深吸一口煙,惆悵又傷心。
冰冰也來到走廊上,從背後抱著顧楓,頭貼著顧楓的背,感覺到顧楓在微微顫抖。
顧楓心底有一個問題想不通,林雨菡出國去了哪裡?40來歲應該也成家,都不回來探親?
要不要找林東陽去打聽消息?
“父母於子無親,當有何親?”
孔融的一句話,在顧楓腦海裡飄來飄去,這話的意思是,父母生了你,不照顧撫養你,做子女的也不用親父母。
不過,總得搞清楚林東陽、林雨菡那邊的情況,而顧也直家的情況也得打聽清楚,外婆的墓也得修。
“老公,不要太難過,凡事都是上天注定,儘人事聽天命,不留遺憾就好。”
冰冰想安慰顧楓,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冰冰,咱們明年要個寶寶吧,我父親沒有彆的遺願,他想要多幾個孫子,這樣他去了天堂,也很開心。”
顧楓轉身,把冰冰摟在懷裡,聲音低沉,淚水倏地滑落。
“額,咱爸病得這麼嚴重嗎?京都的醫院都治不了?那米國呢,那邊也治不了麼?”
冰冰大吃一驚,心疼地說:“老公,彆哭,咱們再找醫生。”
顧楓搖頭:“我父親太苦了。婚姻工作都不幸,空有學識,貧賤一生,到了沒錢治病的地步,太憋屈太可憐。”
顧楓查了很多資料。
到了肝癌晚期,沒有哪裡能治。
顧文宣已經沒救了,放化療隻會增加他的痛苦,也延長不了幾個月的生命。
“老公,等我拍完《斬仙》,我就陪你一段時間,我們生寶寶。”
冰冰有點羞澀地說。晚上,顧楓給女朋友們回電話,讓她們彆來京都,自己明天就回去了。
回去住的地方,也是一個問題。
去東山村,不現實,條件太差了,吃住都是問題。
錦鯉大廈,或者千科紫台彆墅都不錯。
冰冰的建議是轉到錦鯉醫院,住一個vip病房,既方便搶救,又可以自由行動。
不過,最終的選擇,要看顧文宣喜歡在哪裡。
冰冰把顧楓的頭抱在懷裡,親吻安慰他。在她的柔情蜜意,身體溫暖下,顧楓幾天來睡了第一個好覺。
11月17,顧文宣在顧楓的陪伴下,遊覽了他的母校,未名湖,大禮堂,燕園。
憶當年,風華正茂,意氣風發,歸來卻是重病纏身,時日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