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風跟著孫淼,快步趕往七玄閣。
夜色下的坊市,寂靜得有些反常。
防護陣法的光幕在夜空下流轉,平添了幾分肅殺。沿途未見一個行人,隻有他兩人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回響。
七玄閣內,氣氛比上次集合時更為凝重。
七玄坊市執事趙乾躺在臨時搬來的軟榻上,麵色慘白,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胸前衣襟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雖已簡單處理過,但仍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之前給北寒風安排任務的那名內門執事弟子正給他喂服丹藥,但看情況,效果甚微。
另幾名外門弟子站在一旁,臉上充滿著驚慌。
“到底怎麼回事?”孫淼搶先一步,急聲問道。
一名外門弟子聲音發顫地回答:“孫師兄,北師兄……趙執事半個時辰前外出巡查陣法節點,在坊市北麵遭遇了襲擊……我們聽到動靜趕去時,隻看到趙執事倒在地上,襲擊者……沒看清是誰。”
孫淼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絲靈力,小心探查趙乾胸口的傷處,眉頭越皺越緊:“好詭異的陰寒之力,如跗骨之蛆,還在不斷侵蝕生機……這靈力特性,像是黑煞宗的獨門掌法——‘蝕骨掌’!”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極至難看:“黑煞宗的人竟敢摸到坊市核心區域,還重傷了趙師兄!他們是想撕破臉皮,和我們黃楓穀全麵開戰嗎?”
孫淼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隨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趙師兄重傷昏迷,坊市不可無人主事。眼下我修為最高,暫代執事之職,諸位師弟,可有意見?”
那幾名外門弟子早已六神無主,聞言連連點頭。北寒風也配合著微微躬身,沙啞道:“孫師兄做主便是。”
孫淼見狀,深吸一口氣,開始發號施令:“你,立刻去陣法核心,確認防護陣法運轉無誤,若有異常,即刻來報!你,去將所有還在坊市的常駐修士召集到七玄閣前,我有話要說!”
兩名被點到的外門弟子不敢怠慢,領命匆匆離去。
孫淼又看向北寒風,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北師弟,你年歲長,經驗豐富。且修為最……你就守在趙師兄身邊,照看一二,若趙師兄有任何變化,或清醒過來,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北寒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緩緩點了頭,聲音乾澀:“老朽明白,孫師兄放心。”
孫淼深深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七玄閣,外麵很快就傳來他召集眾人的聲音。
閣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趙乾微弱的呼吸聲,以及那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北寒風走到榻邊,佝僂著腰,看似在觀察趙乾傷勢,神識卻已悄然蔓延開,仔細感知著那股殘留的蝕骨掌力。
那蝕骨掌力確實陰毒,殘留的靈力帶著強烈的腐蝕性,不斷破壞著生機。但……北寒風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似乎……
“咳……咳咳……”
就在這時,趙乾身體猛地抽搐一下,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後悠悠醒轉過來。
他睜開眼,看到榻邊的北寒風,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化為警惕。
“趙師兄,你醒了?”北寒風適時地湊近一些,聲音沙啞,“感覺如何?……孫師兄已出去主持大局,安撫眾人了。”
趙乾掙紮著想坐起,卻牽動傷勢,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血。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斷斷續續:“是……是黑煞宗……他們人不多……但……但有個煉氣九層……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