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黃楓穀山門前,北寒風已換回內門弟子服飾,他踏著石階緩緩走向山門。
他麵色平靜,築基境界的氣息已通過《龜息蘊靈訣》收斂至煉氣三層——比離開時進了一層。
既不太過惹眼,也合情理。
腰間除了那紅皮葫蘆外,還掛著一低階儲物袋。儲物戒指也通過啟動戒內的陣法隱形在指間,青冥劍,噬鐵虎頭蜂與眾多物資皆收在其中。
“站住,身份玉牌!”
守山弟子依舊是煉氣四層的外門弟子,語氣不耐。
北寒風遞上身份玉牌。
那弟子查驗後,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北師兄這趟回鄉,倒是‘突破’了?煉氣三層了,恭喜啊。”
言語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北寒風麵不改色,隻沙啞道:“僥幸。”
收回身份玉牌,步入山門。
他沒有先去執事殿銷假,而是直接回到丹殿區域。離開數月,丹殿依舊藥香彌漫,地火院方向傳來隱約的嗡鳴。
路上偶遇幾名相識的學徒,對方見他,皆麵露訝異,隨即又轉為慣常的輕蔑。
無人多問,無人關心。
北寒風先回了學徒住處。
小屋依舊簡陋,積了些薄灰。他簡單清掃一下,然後換上一新的學徒灰袍,這才往執事殿去。
“告假六月餘,超期七日。”執事弟子翻著冊子,頭也不抬,“按規,扣本月份例三成。可有異議?”
“無。”北寒風道。
那弟子這才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道:“你離宗這些時日,宗門發生了很多事。王曆執事侄子被殺,他順著下的血脈印記追殺凶手,結果數月前,他宗門內的魂燈息滅。宗門刑堂近期一直在查問,四處問話,你剛回來,最近留點神,彆撞他們矛頭上。””
北寒風心中微動,麵色卻依然平靜,他對執事弟子供了供手:“多謝師兄告知。”
執事弟子把銷假登記好後,對北寒的擺了擺手:“快回丹殿複職吧,墨大師前兩日還問起你何時歸來。”
“是。”
離開執事殿,北寒風目光沉靜。
王曆之事,果然已引起宗門探查。
不過,誰也不會聯想到他的——一個煉氣三層、行將就木的老學徒,如何殺得了築基執事?
隻要他自己不露破綻,此事便會成無頭公案。
行至地火院甲字七號丹房外,石門緊閉。
北寒風靜立片刻,整了整衣袍,叩門。
“進來。”
墨居仁的聲音自內傳出,平淡無波。
石門滑開,丹房內熱浪撲麵。
墨居仁正背對著門,站在藥架前挑選藥材。
丹房內爐火未燃,顯然今日尚未開爐。
北寒風踏入,躬身行禮:“弟子北寒風,歸返複命。”
墨居仁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雙蒼老的眼睛,上下掃視。
北寒風坦然立著,《龜息蘊靈訣》在體內無聲運轉,將築基初期的修為層層包裹,隻透出煉氣三層的微弱波動。
片刻,墨居仁開口:“修為倒是漲了一層。”
“回鄉途中偶有感悟,僥幸突破。”北寒風依舊躬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