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陸沉淵搖搖頭，“但他留下的血痕，是星傀密鑰的逆向編碼。你的身體有反應，不是碰巧。”
江星瀾沒再說話，把匕首重新彆回腰上，刀柄上的藍血星核有點燙。
就在這時，地上那半顆破機械頭顱的眼燈突然亮了，電子音斷斷續續的：“姐……彆去……下一片碎片……是陷阱……”
是顧寒聲。
“你現在說話倒挺及時。”江星瀾蹲下，盯著那顆破腦袋，“剛才自爆的時候咋不說？”
“那時候……我說了也沒用。”他聲音很弱，但腦子挺清楚，“沈清秋在碎片坐標裡設了記憶誘餌。你一靠近，就會觸發回溯幻象，你撐不過三秒。”
“我能不能撐過去，不用你管。”她冷笑一聲，“你都隻剩個腦袋了，還想指揮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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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指揮。”他說，“我是提醒你，你現在的狀態，連星軌回溯都會出錯。你看到的‘未來’，可能是沈清秋給你編的戲。”
江星瀾眯起眼睛。
陸沉淵突然開口：“他說得對。我剛查了星軌係統剩下的數據，下一片碎片在的星域，躍遷窗口就剩四十八小時了。錯過了，得等三個月。”
“那就等三個月。”顧寒聲堅持，“你現在進化得這麼快，到不了地方。”
“多等一天，我就多晶化一點。”江星瀾站起來，用匕首撐著，聲音冷得像冰，“你算過沒有？等三個月，我不光人變成石頭，骨頭都得碎了。”
“那你去就是送死！”
“送不送死，我說了算。”她盯著那顆破腦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我是來告訴你，你要是還想活，就閉嘴，等我把你修好。”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頭顱眼燈的光暗了下去，最後變成一閃一閃的，就像呼吸一樣：“……隨你。”
江星瀾轉身，對陸沉淵說：“準備躍遷坐標。四十八小時，夠我們在窗口關上之前趕到。”
陸沉淵點點頭，抬手在空中劃了一道量子軌跡，星圖慢慢出現。江星瀾走過去，左手晶化的地方不自覺地摸著匕首柄，藍血星核的溫度突然升高，好像被什麼激活了。
她低頭，看見三道血痕和晶化紋路輕輕有了反應，空氣中又出現了那道半透明的星圖，比剛才更清楚了一點。
星圖的儘頭，竟然是中央星域天樞閣的地下。
她沒說話，把匕首握得更緊了。
陸沉淵輸入最後一道坐標參數，抬頭問她：“準備好了？”
江星瀾點點頭，抬腳往前走。
就在這時，她左臂晶化的皮膚突然一陣刺痛，就像有電流從骨頭裡鑽出來。她腳步停了一下，低頭一看——
三道血痕裂開了一條小縫，一滴藍血慢慢滲出來，滴在匕首柄的星核上。
星核猛地一亮，就像被點著的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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