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暴斃了!
二夫人是永寧侯的側室,地位僅次於侯夫人,平日裡身體康健,據說早上還好好的,午飯後突然心口絞痛,嘔吐不止,沒過一個時辰就咽氣了!
府裡請來的大夫說是急症突發,回天乏術。
侯爺似乎頗為悲痛,下令厚葬。
但上官撥弦卻立刻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急症?
這麼巧?
她想起師姐中的“紅顏燼”,症狀也是看似急症,實則……
她必須想辦法查驗!
機會來得很快。
因為二夫人突然去世,靈堂這邊的人手被臨時抽調過去幫忙搭建新的靈堂和處理喪事。
上官撥弦也被叫去幫忙整理二夫人生前的遺物。
在整理二夫人臥室的茶具時,上官撥弦趁人不備,極其快速地將茶壺和茶杯底殘留的些許茶渣用絹帕偷偷蘸取了一些,藏入袖中。
回到靈堂後,她立刻取出茶渣,仔細檢驗。
顏色、氣味……她甚至冒險用銀針試探……
果然!
雖然劑量和純度似乎與師姐中的略有差異,導致發作更快更猛烈,但核心毒理完全一致!
正是“紅顏燼”!
二夫人也被滅口了!
為什麼?
難道二夫人也發現了什麼關於“玄蛇”或者布防圖的秘密?
還是她與柳氏外室之間有什麼關聯?
或者是侯府內部權力傾軋的犧牲品?
接連的滅口事件,讓上官撥弦感到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收緊,危機四伏。
她必須更加小心。
然而,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行動時,她在二夫人妝奩的首飾盒底層,發現了一點異常。
那裡有一小片被撕毀的紙張邊緣,材質和顏色……與她之前找到的師姐那頁毒經殘頁一模一樣!
難道二夫人手裡也有師姐的毒經筆記?
還是她發現了什麼,記錄了下來,卻被凶手撕毀拿走了?
上官撥弦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而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侯府的三小姐,永寧侯的庶女,似乎對她這個新來的、守在晦氣靈堂的小丫鬟,產生了不同尋常的興趣。
有好幾次,上官撥弦都感覺到一雙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好奇?
還是懷疑?
上官撥弦暗自警惕。
侯府之內,果然無人簡單。
她需要儘快理清頭緒,找到突破口。
或許,那份邊境布防圖的臨摹本,可以作為一個誘餌?
三小姐李婉茹,年方十五,是永寧侯一位早逝妾室所出,在侯府中地位微妙。
她不像嫡出大小姐那般尊貴受重視,也不似某些得寵庶女那般張揚,平日裏深居簡出,多以柔弱嫻靜示人。
但上官撥弦敏銳的觀察力卻捕捉到,這位三小姐偶爾抬眼時,目光深處藏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審慎與探究。
就在上官撥弦思索如何利用布防圖之際,三小姐竟主動來到了這偏僻的靈堂。
彼時上官撥弦正假意擦拭著供桌,低眉順目,動作略顯笨拙。
“你便是新來的守靈丫鬟?”李婉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她身著素淨的藕荷色襦裙,身後隻跟著一個貼身侍女。
上官撥弦連忙放下抹布,恭敬地行禮,聲音細弱:“奴婢阿弦,見過三小姐。”
李婉茹的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她發間那支雲紋銀簪上,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這簪子樣式倒是彆致,不像府裏份例的。”
上官撥弦心頭一緊,麵上卻露出些許窘迫。
“回三小姐,這……這是奴婢娘親留下的唯一念想,雖不值錢,但……”
她適時地低下頭,仿佛勾起了傷心事。
李婉茹微微一笑,看不出情緒。
“原是如此。你且安心在這裡守著,雖清冷些,倒也安穩。”
她話鋒一轉,似閒聊般道:“聽聞前幾日府裏不太平,先是大夫人……又是小翠投井,又是二娘急症……你夜裡守在此處,可曾聽到或看到什麼異常?”
來了!
果然是試探!
上官撥弦身體微微發抖,像是被嚇到了。
“奴婢……奴婢夜裡害怕,從不敢出門,隻守著燈燭……偶爾聽到風聲,都以為是……是夫人的魂魄回來了……”
她說著,眼圈竟微微泛紅,演技逼真至極。
李婉茹凝視她片刻,那雙看似柔弱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良久,她才輕聲道:“是麼?或許是聽錯了吧。這府裏……確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你好自為之。”
她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便帶著侍女翩然離去。
上官撥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警兆更甚。
這位三小姐絕非表麵那麼簡單,她似乎知道些什麼,並且在暗中觀察侯府的動靜。
她對自己的興趣,是出於對“新人”的例行排查,還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必須儘快行動!
夜長夢多。
如何將布防圖臨摹本交給蕭止焰,並取得他的信任,成了當務之急。
直接送去萬年縣衙風險太大,極易被侯府或“玄蛇”的眼線察覺。
她想起那夜神秘車夫的話——“蕭止焰會處理,但他也未必能完全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