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蹙眉,這聽起來倒像是……中毒或者過敏?
但她此刻無心他顧,侯府的消息更讓她揪心。
永寧侯重傷閉府……蕭止焰下落不明……這意味著什麼?
那場爆炸的結果到底是兩敗俱傷,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又過了兩日,上官撥弦的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
她決定不能再等,必須冒險回城一趟!
她向柳老丈和丫丫辭行,留下身上唯一值錢的一根銀簪作為酬謝。
柳老丈沒有推辭,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個小藥瓶:“姑娘,此去前路艱險,萬事小心。
這瓶‘清心丸’或許能助你抵擋一些迷障瘴氣。”
上官撥弦感激收下,告彆了這處短暫的避風港,再次踏入了紛亂危險的漩渦。
她易容成一個尋常的村婦,混在入城的人流中。
果然城門口盤查極其嚴格,對身形與她相似的女子更是格外關注。
幸好她易容術高超,又有柳老丈的草藥略微改變了膚色體味,這才有驚無險地入了城。
長安城內,氣氛明顯不同往日。
巡邏的兵士增多,市井間的議論也多了許多關於那夜“地動”和侯府的種種猜測流言。
她沒有回侯府,也沒有去安全屋,而是先去了幾個與師姐過去秘密聯絡的點,留下了求見的暗號,希望“影”能看到。
然後,她潛入萬年縣衙附近,想從側麵打聽蕭止焰的消息。
然而,縣衙守衛森嚴,她根本無法靠近。
從幾個差役的閒聊中,隻隱約聽到“蕭大人……因公負傷……休沐……”等零星詞語,再無更多信息。
蕭止焰還活著?
在休養?
這是官方說辭還是事實?
她心中的疑慮更甚。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上官撥弦藏身在一處暗巷中,望著遠處依舊燈火通明、卻透著死寂的永寧侯府,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必須進去一探究竟!
就在她思索如何潛入時,忽然,一陣極其細微的、翅膀高速振動發出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傳來!
那聲音並非一隻蜜蜂,而是一群!
而且聲音尖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躁動感!
緊接著,街上傳來行人的驚呼和騷動!
“什麼東西?!”
“是蜂子!好大的蜂子!”
“啊!蟄人!這蜂子蟄人!”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探頭望去。
隻見夜色中,一小群體型比尋常馬蜂更大、通體黝黑、尾部閃爍著詭異幽藍光澤的怪蜂,正在街巷間瘋狂地攻擊行人!
被蟄中的人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傷口處迅速腫脹發黑,流出腥臭的膿水,隨即倒地抽搐,口吐白沫,顯然蜂刺有劇毒!
這絕非尋常野蜂!
是蠱蜂!
有人培育的殺人毒蜂!
混亂迅速蔓延,人們哭喊著四散奔跑,但那些蠱蜂卻仿佛認準了目標,專門攻擊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看似富家小姐或夫人的女子!
上官撥弦瞬間想起了柳老丈說的怪病!
難道那些小姐夫人的怪病,就是這些蠱蜂所為?!
是誰?
為什麼要用如此詭異的手段攻擊這些女子?
她立刻意識到,這很可能與“玄蛇”或者突厥的陰謀有關!
必須阻止這些蠱蜂!
她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藥囊,裡麵是她配置的驅蟲藥粉,對著蜂群猛地撒出!
藥粉彌漫,那些蠱蜂果然忌憚地後退了一些,但並未散去,反而更加焦躁地盤旋著,似乎在尋找新的目標。
上官撥弦看準時機,指尖銀針連閃,精準地射落了幾隻領頭的蠱蜂。
然而,這些蠱蜂似乎受過訓練,極其凶悍,剩下的竟然調轉方向,朝著她猛撲過來!
上官撥弦且戰且退,利用巷道的狹窄和手中的藥粉銀針周旋。
但這些蠱蜂數量不少,且毒性猛烈,稍有不慎便可能中招。
就在她略顯吃力之時,忽然,一陣清越悠揚的笛聲,不知從何處飄來。
那笛聲旋律古怪,並非中原音律,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說也奇怪,那些原本凶悍暴躁的蠱蜂,聽到這笛聲,竟然漸漸平靜下來,飛舞的速度變慢,攻擊性大減。
上官撥弦心中驚疑,循著笛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座酒樓的屋頂飛簷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身穿靛藍色苗疆服飾、手持一支白色骨笛的少女!
月光下,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容貌嬌俏,眼神卻帶著野性和靈動,赤足懸空,輕輕晃動著,吹奏著那奇異的笛音。
隨著她的吹奏,那些蠱蜂如同聽到指令的士兵,整齊地聚集到她身邊,盤旋飛舞,不再攻擊任何人。
是她在操控這些蠱蜂?!
上官撥弦心中駭然!
這少女是誰?
是敵是友?
那苗疆少女停止吹奏,收起骨笛,那些蠱蜂便溫順地落入她腰間一個造型奇特的皮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