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這幾日壓力巨大。
不僅要應付明麵上的調查。
還要部署應對可能發生的“寒露”襲擊。
更要擔心她的安危。
“可有進展?”蕭止焰問。
“有一些頭緒了。”
上官撥弦指著紙上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注釋。
“我懷疑,他們的密碼並非一一對應。”
“而是采用了一種類似‘密鑰輪盤’的方式。”
“基礎符號對應基礎頻率,但具體含義會根據日期、甚至時辰,按照某種規律偏移。”
“就像天上的星辰,位置每日都在微妙變化。”
她拿起那枚銅鑰匙。
“而這把鑰匙,或許就是確定那個‘偏移量’的關鍵。”
“鑰匙插入‘寒儀’基座,可能並非直接啟動,而是定位一個基準點。”
蕭止焰雖然對機關術不甚了解。
但聽她條理清晰地分析,心中不禁歎服。
“需要我做什麼?”
“還需要一些時間驗證我的猜想。”上官撥弦道。
“另外,宮中內應那邊,可有線索?”
蕭止焰神色凝重了幾分。
“有一些。”
“我暗中排查了近期有異常舉動或與宮外有可疑接觸的宦官宮女。”
“初步鎖定了幾人。”
“其中嫌疑最大的,是掌管宮中部分燈燭油火采買的一名姓錢的宦官。”
“他與德妃宮中的一個管事太監過往甚密。”
“且近期其名下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錢財。”
“但……沒有直接證據。”
“錢宦官……”
上官撥弦記下了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阿箬急匆匆地敲門進來。
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
“姐姐!蕭大人!秦大哥傳來消息!”
“那個在西市出貨‘彼岸吻’的西域胡商,明天午時會在望江樓與人交易!”
“對方很可能就是‘玄蛇’的人!”
望江樓!
西域胡商!
交易!
這無疑是一個抓住“孤狼”線索、甚至截獲“彼岸吻”毒藥的絕佳機會!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眼中同時閃過銳光。
“機會來了!”
蕭止焰站起身。
“這次,決不能讓他再跑掉!”
上官撥弦也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眼神堅定。
“好。”
“我去準備一下。”
“這次,或許能解開不少謎團。”
然而,她心中卻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這一切,似乎進展得有些……順利了?
李瞻的“告密”,胡商的“暴露”,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引子。
但無論如何,望江樓之約,勢在必行。
夜色深沉。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開始緊鑼密鼓地布置明天的行動。
而在皇宮深處,蓬萊殿的燭火,也亮至了深夜。
望江樓,矗立於渭水之濱。
飛簷鬥拱,氣勢恢宏。
平日便是達官貴人、文人墨客彙聚之所。
今日午時,更是人流如織。
二樓臨窗的雅座,可俯瞰滔滔江水與繁華碼頭。
視野極佳。
上官撥弦易容成一位麵容普通、衣著低調的商賈之女。
由同樣做了簡單偽裝的風隼和幾名精銳護衛暗中保護。
她坐在一個既能觀察樓梯口又能瞥見部分江景的位置。
蕭止焰則帶著影守等人,分散在酒樓各處及樓下街道。
布下天羅地網。
隻等目標出現。
酒樓的喧囂掩蓋著暗流的湧動。
上官撥弦看似悠閒地品著茶。
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她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秦嘯傳來的信息。
西域胡商,午時,望江樓,交易“彼岸吻”。
也縈繞著李瞻昨日那番“好意”提醒。
以及自己心中那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時辰將近。
樓梯口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
幾名衣著光鮮、帶著明顯異域風情的胡人走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肥胖、滿臉堆笑的中年胡商。
正是情報中描述的“薩保”。
他們環視一圈。
徑直走向了一個預定的、相對僻靜的雅間。
上官撥弦精神一振。
暗中向風隼使了個眼色。
風隼會意。
悄無聲息地調整了位置。
更靠近那個雅間。
然而,薩保等人進入雅間後,並未立刻有交易跡象。
隻是點了一桌酒菜,大聲談笑。
內容多是關於絲綢、香料買賣。
聽起來並無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定的午時已到。
卻不見疑似“玄蛇”的人前來接頭。
難道情報有誤?
或是對方察覺了埋伏?
上官撥弦心中不安加劇。
她強迫自己冷靜。
仔細觀察著薩保那一桌。
忽然,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薩保雖然看似在豪飲。
但他每次舉杯時,小指都會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指向窗外碼頭的某個方向。
而且,他身邊一個隨從的眼神,不時瞥向窗外一艘停泊在較遠處的、看似普通的貨船。
聲東擊西!
真正的交易地點可能不在望江樓,而是那艘貨船!
望江樓隻是幌子,用來吸引注意力!
上官撥弦立刻意識到中計了!
她必須馬上通知蕭止焰!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