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計劃書中提到的任何時間!
“他們改變了計劃!或者,這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連李琮都未必完全知曉!”上官撥弦心直往下沉。
爆炸沒有發生在龍首原,沒有發生在太液池,而是選擇了一段普通的漕渠。
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破壞,更是……製造恐慌,調虎離山!
果然,爆炸聲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打破了長安城表麵的平靜。
東南區域哭喊聲、呼救聲、奔跑聲響成一片,混亂如同瘟疫般開始蔓延。
“風隼!你帶人立刻前往爆炸地點,組織救援,維持秩序,搜捕可能存在的縱火犯!”蕭止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下令,“影守,加強蕭府及皇宮周邊警戒,嚴防有人趁亂作祟!”
“是!”
兩人領命而去。
蕭止焰看向上官撥弦,眼神銳利:“撥弦,你怎麼看?”
上官撥弦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紛亂的線索在腦中梳理。
通濟渠爆炸……巳時正刻……混亂……
她猛地睜開眼:“聲東擊西!他們的目標,可能還是皇宮,或者……某個需要混亂作為掩護才能接近的重要地點!午時的鐘聲,或許才是真正的總攻信號!”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
“鐺!”
一聲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音的鐘聲,突兀地從皇城方向傳來!
不是午時!
現在距離午時,還有將近一個時辰!
鐘聲提前響了!
而且,這鐘聲……不對!
上官撥弦對音律極其敏感,她立刻聽出,這鐘聲比平日少了一次撞擊,音波的頻率也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移!
這就是那個異常鐘鳴!
備用信號,被提前啟動了!
“他們等不及了!或者說,通濟渠的爆炸,就是啟動最終行動的信號!”蕭止焰眼中寒光爆射,“影守!發信號!按第二套方案行動!封鎖皇城四門,許進不許出!所有埋伏人員,動手!”
“是!”
一支紅色的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射入陰沉的天幕。
刹那間,仿佛整個長安城都活了過來!
皇城四周,喊殺聲驟起!
早已埋伏在暗處的金吾衛、禁軍精銳,如同潮水般湧出,與那些試圖趁亂衝擊宮門、或者從內部接應的叛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幾乎在同一時間,蕭府外圍也傳來了兵刃相交之聲!
“他們果然來了!”蕭止焰拔出佩劍,將上官撥弦護在身後。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院牆,落入院中,手中兵刃閃著寒光,直撲書房而來!
為首者,赫然又是那個身著深藍勁裝的兜帽人!
“蕭止焰!上官撥弦!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兜帽人聲音沙啞,充滿恨意。
“保護大人和姑娘!”留守的侍衛們怒吼著迎上。
小小的院落,瞬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蕭止焰劍法淩厲,護在上官撥弦身邊,將衝過來的敵人一一挑翻。
上官撥弦也沒有閒著,袖中金針連閃,專攻敵人穴道和眼睛,雖不致命,卻極大地乾擾了對方的攻勢。
然而,來襲的敵人數量眾多,且個個悍不畏死,顯然是玄蛇培養的死士。
那名兜帽人更是武功高強,雙刃翻飛,詭異狠辣,接連傷了幾名侍衛,一步步向蕭止焰和上官撥弦逼近。
“蕭止焰,受死吧!”兜帽人覷準一個空檔,雙刃如同毒蛇出洞,分襲蕭止焰咽喉和小腹!
蕭止焰剛格開另一名敵人的攻擊,回劍不及!
眼看就要被雙刃刺中——
“小心!”
上官撥弦驚呼一聲,想也不想便撲上前,想要推開蕭止焰!
然而,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瞬。
“噗嗤!”
淬毒的短刃,擦著蕭止焰的肋下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同時,另一柄短刃,則劃向了上官撥弦擋在前麵的手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咻!”
兩道銳利的破空之聲從院外射來!
一支羽箭精準地射穿了持刃襲擊上官撥弦的那名死士的咽喉!
另一支則逼退了正要補刀的兜帽人!
“大人!姑娘!屬下來遲!”
隻見風隼渾身浴血,帶著一隊精銳侍衛殺了回來,顯然是從通濟渠戰場及時趕回!
援兵到來,形勢瞬間逆轉。
兜帽人見事不可為,怨毒地瞪了上官撥弦和蕭止焰一眼,虛晃一招,便要遁走。
“留下他!”蕭止焰忍痛喝道。
風隼張弓搭箭,箭如連珠,封死了兜帽人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影守也帶著人從另一側包抄過來。
兜帽人陷入重圍,左衝右突,身上接連添了幾道傷口,動作越來越慢。
他知道自己今日難以幸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手伸向懷中,似乎要取出什麼同歸於儘的東西。
上官撥弦一直緊盯著他,見狀,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最後一枚金針射向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