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蘇黎世的機場,寒氣裹著雪粒子撲麵而來。
陸戰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麵沒裝彆的,隻有一本厚厚的牛皮筆記本——是他花了三天三夜,親手寫的一萬字檢討書。紙頁上還留著修改的痕跡,有些地方被眼淚暈開了字跡,邊緣卷了毛邊,是他反複摩挲時蹭的。
“先生,需要出租車嗎?”機場工作人員上前詢問,看著他一身黑色大衣,卻沒帶行李,眼神裡帶著疑惑。
“不用,謝謝。”陸戰搖頭,拿出手機調出地址——蘇晚住的療養院在郊外,靠著雪山,是卡洛斯幫著安排的。他之前給蘇晚發過無數條信息,打電話也沒人接,隻能親自跑一趟。
出租車開在盤山公路上,窗外的雪山越來越近,陸戰的心也越來越緊。他捏著公文包的手沁出了汗,腦子裡反複演練著見到蘇晚該說的話,卻越想越亂——上次在反應堆基地,蘇晚倒在他懷裡時,眼神裡的疲憊和失望,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到了,先生。”出租車停在一棟白色小樓前,門口掛著“阿爾卑斯私人療養院”的牌子,周圍種著成片的薰衣草,隻是冬天都枯了,隻剩下褐色的枝乾。
陸戰付了錢,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攔住了。男人個子很高,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是彆人,正是沈清越。
“陸戰?真是稀客。”沈清越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蒸汽氤氳了他的眼鏡,“你怎麼會來這?”
陸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我找蘇晚,讓開。”
“找晚晚?”沈清越嗤笑一聲,側身擋住門口,“你覺得她想見你?”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勝利者”的嘲諷,“上次在基地,你差點讓她和念念送命,現在又來打擾她的清靜,陸戰,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我和她的事,與你無關。”陸戰攥緊拳頭,努力壓著怒火,“讓我進去,我有話跟她說。”
“晚晚現在需要安靜,不需要你的‘道歉’。”沈清越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說,“她跟我說,以前總覺得你的愛很有安全感,後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愛,是窒息。你把她護在翅膀下,卻從來沒問過她想不想要那樣的保護。”
陸戰的心臟猛地一疼,他知道沈清越說的是實話。以前他總覺得,隻要把危險擋在外麵,蘇晚就能好好的,卻忘了她也是個有能力、有想法的人,不是需要他時刻保護的菟絲花。
“我知道我以前錯了。”陸戰的聲音軟了下來,從公文包裡拿出那本檢討書,“這是我寫的檢討,裡麵記了我所有的錯,我想親自讀給她聽。”
沈清越瞥了眼那本筆記本,眼神裡的嘲諷更濃了:“一萬字?陸戰,你以為寫幾頁紙就能彌補你之前的錯?晚晚需要的是自由,不是你用文字堆砌的‘懺悔’。”他上前一步,湊近陸戰的耳邊,聲音壓低,“而且,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資格站在她麵前嗎?”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陸戰心上,他攥著檢討書的手微微發抖,卻還是不肯放棄:“我不管有沒有資格,我必須見到她。”
“抱歉,不行。”沈清越後退一步,對門口的保安抬了抬下巴,“把陸先生‘請’出去,彆讓他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陸戰的胳膊。陸戰掙紮著,卻被保安死死按住:“沈清越,你彆太過分!”
“過分的是你。”沈清越轉身往療養院走,背對著他揮了揮手,“陸戰,彆再來了,晚晚不會見你的。”
陸戰被保安“送”到療養院外的馬路邊,看著白色小樓的大門緩緩關上,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他蹲在路邊,看著手裡的檢討書,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以“失敗者”的姿態,如此狼狽地求見一個人。
可他沒打算放棄。
第二天一早,陸戰又去了療養院。這次他沒敢靠近門口,隻是在對麵的山坡上找了個位置,手裡拿著蘇晚以前最喜歡的薰衣草餅乾,從日出等到日落。保安過來勸了他好幾次,他都沒走。
“先生,天快黑了,山裡會下雪,你還是回去吧。”保安看著他凍得發紅的耳朵,語氣裡帶著同情。
“沒事,我再等會兒。”陸戰搖頭,把餅乾揣進懷裡捂熱,“萬一她出來了呢?”
保安歎了口氣,沒再勸他。那天晚上真的下了雪,不大,卻很密,陸戰蹲在雪地裡,身上很快就落了一層白,像個雪人。直到療養院的燈都滅了,他才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山下走,懷裡的餅乾還沒送出去,已經涼透了。
接下來的日子,陸戰每天都來。下雪時他就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手裡揣著熱牛奶;不下雪時,他就坐在山坡上,手裡拿著那本檢討書,反複翻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療養院的護士都認識他了,有時候會偷偷給他遞杯熱水,卻不敢幫他傳話——沈清越早就打過招呼,誰也不能告訴蘇晚陸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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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你都在這守了一周了,晚晚小姐要是想見你,早就見了。”護士遞給他一杯熱可可,小聲說,“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垮的。”
“我沒事。”陸戰接過熱可可,手指凍得連杯子都快握不住,“隻要她能消氣,我多等幾天沒關係。”
護士歎了口氣,轉身走了。陸戰看著療養院的方向,心裡又酸又澀——他以前總覺得,隻要自己足夠強,就能保護好蘇晚,卻忘了,感情裡最需要的不是力量,是理解和尊重。
這天深夜,雪下得特彆大,鵝毛一樣的雪花從天上往下落,很快就把地麵蓋得嚴嚴實實。陸戰依舊守在山坡上,身上落滿了雪,連眉毛上都結了霜,像個真正的雪人。他手裡還拿著那本檢討書,凍得硬邦邦的,卻還是緊緊攥著。
療養院二樓的某個房間,窗簾被悄悄拉開了一角。蘇晚站在窗邊,裹著厚厚的披肩,看著山下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站得筆直,卻因為積雪太重,肩膀微微往下垮,像棵被雪壓彎的樹。
“晚晚,彆看了,會著涼的。”卡洛斯走進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陸戰他……也是一片心意。”
蘇晚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個身影,手指緊緊攥著窗簾布,指節泛白。她不是不想見陸戰,隻是每次想起以前的事,心裡就又怕又累——她怕再像以前那樣,被他的“保護”困住,怕再經曆一次生死離彆。
可看著陸戰在雪地裡固執地站著,像個不肯放棄的孩子,她的心又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又酸又疼。她想起以前在京城,她加班到深夜,陸戰也是這樣,在公司樓下等她,手裡拿著熱奶茶,身上落滿了雪,卻笑著說“沒事,我剛到”。
“卡洛斯,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改了?”蘇晚小聲問,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
卡洛斯看著她眼底的動搖,笑了笑:“是不是真的改了,要你自己去問他。不過,你要是一直不見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
蘇晚沒說話,隻是輕輕拉上了窗簾。可她知道,自己心裡的那道冰,好像在看到陸戰那個雪人一樣的身影時,悄悄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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