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私人古堡地牢裡，潮濕的氣息裹著鐵鏽味撲麵而來。
厚重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名保鏢押著沈清越走進來。沈清越穿著破舊的囚服，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之前被打的淤青，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未滅的瘋狂。地牢兩側的火把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石牆上，像個扭曲的怪物。
“沈清越，看看這是什麼。”卡洛斯坐在地牢中央的石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色的家族徽章，語氣冰冷。石桌上攤滿了文件，上麵全是沈清越的罪證——破壞他中東油田的照片、綁架陸念之的監控截圖、試圖引爆能源峰會的計劃書。
沈清越抬起頭，掃過那些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卡洛斯，你費這麼大勁抓我，就是為了讓我看這些？”
“為了讓你死得明白。”卡洛斯將徽章拍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我待你不薄！當年你以戰地記者的身份接近我，我還把你當朋友，帶你參觀我的能源基地！可你呢？你反手就炸了我的油田，還想在能源峰會上殺了我！你告訴我，我哪裡對不起你！”
沈清越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害怕。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手指在悄悄摩挲著牙齒——那裡藏著他最後的殺招，一枚微型炸彈，是他早就嵌在假牙裡的，為的就是今天。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清越的聲音帶著哭腔，抬起頭時，眼睛已經紅了，“是仇恨衝昏了我的頭！我媽死在陸家手裡，我這輩子都活在痛苦裡，我隻能靠複仇支撐下去！卡洛斯，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卡洛斯身邊挪了挪，腳步踉蹌，看起來格外狼狽。保鏢想攔住他，卻被卡洛斯揮手製止：“讓他過來。我倒要聽聽，他還能編出什麼瞎話。”
沈清越走到石桌前，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卡洛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放了我，我願意把‘星核’的剩餘技術都給你，幫你掌控全球能源！我還能幫你對付陸家，讓你成為真正的能源霸主！”
卡洛斯冷笑一聲，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還會信你？‘星核’技術已經被蘇晚和陸戰銷毀，你手裡根本沒什麼籌碼。沈清越，你以為裝可憐就能活命？”
他伸手，想抓住沈清越的衣領，逼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沈清越衣領的瞬間，沈清越突然抬起頭，眼底的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極致的瘋狂。
“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沈清越的聲音變得尖銳，像指甲刮過玻璃，“卡洛斯，你以為你贏了？你錯了！我沈清越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猛地張大嘴，牙齒間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那是微型炸彈的啟動信號。卡洛斯臉色驟變，想往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地牢裡炸開，火光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石牆被震得劇烈搖晃，碎石和塵土從頭頂落下，火把紛紛熄滅，隻剩下一片漆黑和刺耳的轟鳴。地牢的鐵門被爆炸衝擊波掀飛，砸在遠處的石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古堡地麵上，煙塵衝天而起。原本宏偉的古堡，在爆炸的威力下，開始緩緩坍塌。周圍的保鏢和仆人驚慌地逃竄，卻還是有不少人被掉落的石塊砸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王子殿下！”一名忠心的老管家跪在廢墟前，聲嘶力竭地喊著，“快救王子殿下！”
可回應他的，隻有石塊滾落的聲響和彌漫的煙塵。地牢所在的區域已經徹底坍塌，變成了一片廢墟，卡洛斯和沈清越，連同那些罪證文件，都被永遠埋在了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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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陸家的書房裡，夕陽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色。
蘇晚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卡洛斯之前送的薰衣草香薰，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陸戰剛結束和法國警方的通話，掛了電話後，他站在窗邊，久久沒有說話，臉色沉重得嚇人。
“怎麼了？是不是卡洛斯那邊有消息了？”蘇晚放下香薰，起身走到他身邊，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之前卡洛斯說要親自審判沈清越，之後就沒了消息，她一直有些擔心。
陸戰轉過身，看著她，聲音沙啞：“卡洛斯……沒了。”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香薰差點掉在地上：“你說什麼？沒了是什麼意思？”
“沈清越在卡洛斯的地牢裡，引爆了藏在牙齒裡的微型炸彈。”陸戰的語氣裡滿是疲憊，“爆炸把整個地牢都炸塌了，卡洛斯和沈清越，都沒了。古堡也塌了，死傷了不少人。”
蘇晚後退一步，靠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她想起之前在瑞士，卡洛斯笑著跟她說“蘇晚，以後我們就是朋友”，想起他在能源峰會上幫著對抗沈清越，想起他送她這瓶薰衣草香薰時說“這個味道和你很配”——那個總是帶著優雅笑容的王子，就這樣沒了。
“他明明可以不用親自去審判沈清越的……”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他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願意和沈清越那種瘋子同歸於儘……”
陸戰走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他的錯。是沈清越太瘋狂，他早就做好了同歸於儘的準備。”
“可我們贏了啊……”蘇晚看著陸戰，眼神裡滿是迷茫，“沈清越死了，他的陰謀破產了，念念也安全了，我們的家也保住了。可為什麼……我一點都不開心？”
陸戰沒有說話，隻是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他想起卡洛斯之前跟他說的話：“陸戰，我們都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就算付出代價，也值得。”可他沒想到，卡洛斯付出的代價，竟然是生命。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夕陽漸漸落下，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天際，書房裡變得昏暗。蘇晚靠在陸戰的懷裡，眼淚無聲地掉下來，浸濕了他的襯衫。
他們贏了這場始於仇恨的博弈，卻失去了重要的朋友。這場勝利，沒有歡呼，沒有喜悅，隻剩下無儘的沉重和惋惜，像一塊巨石，壓在兩個人的心上，久久無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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