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站在書房門口,指尖懸在門板上遲遲沒敢推。門虛掩著,漏出裡麵暖黃的燈光,混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飄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看見蘇晚正蹲在沙發邊鋪薄毯。她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長發鬆鬆挽著,發尾垂在頸側。聽見動靜,她抬頭看過來,眼神比往常柔和了些。
“進來吧,門沒鎖。”蘇晚直起身,拍了拍沙發上的毯子,“毯子曬過了,不涼。”
陸戰拘謹地走進來,像個第一次進老師辦公室的學生。他攥著衣角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書桌——保溫桶還擺在那裡,旁邊多了個新的玻璃水杯。
“坐啊,站著乾什麼。”蘇晚端起桌上的溫水遞過去,杯壁帶著剛接水的暖意,“喝口水,看你緊張的。”
陸戰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指腹,兩人同時頓了下。他連忙收回手,低頭喝了口水,溫熱的水滑過喉嚨,驅散了幾分局促。
蘇晚轉身從書櫃裡翻出一本相冊,在他身邊坐下:“整理東西時翻到的,看看?”
相冊封麵是皮質的,邊角有些磨損。陸戰湊過去,看見第一張就是念念剛出生時的照片——小小的一團裹在繈褓裡,他笨手笨腳地抱著,眉頭皺得像在執行什麼艱巨任務。
“那時候你緊張壞了,醫生抱給你時,你手都在抖。”蘇晚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聲音裡帶著笑意,“還說什麼‘陸家的小公主,必須我親自護著’。”
陸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第一次當爸爸,怕摔著她。”他翻到下一頁,是念念第一次學走路的視頻截圖。照片裡,念念晃著胳膊往前走,他弓著腰跟在後麵,眼睛瞪得溜圓,雙手伸著隨時準備接。
“那天她摔了一跤,你比她還急,抱著她哄了半個鐘頭。”蘇晚的聲音輕了些,“後來念念說,爸爸比媽媽還疼她。”
陸戰的喉結滾了滾,心裡泛起酸意。那些日子他總忙著部隊的事,陪孩子的時間少得可憐,可每次相處的細節,蘇晚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以前……確實做得不好。”陸戰放下水杯,聲音低沉,“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忽略了你和孩子。”
蘇晚翻相冊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眼底的認真:“不是說你忙不好,是你總把想法強加給彆人。”她指尖點了點照片裡皺眉的自己,“上次我要去見客戶,你非說不安全,其實是不相信我能處理好。”
陸戰沒反駁,隻是靜靜聽著。他知道蘇晚說的是實話,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為了她好,卻從沒問過她想要什麼。
“陸戰,我不是要跟你冷戰。”蘇晚合上相冊,放在兩人中間,“我隻是想讓你明白,夫妻之間不是誰管著誰,是要互相尊重。”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我不需要你把我護在羽翼下,我想和你並肩站著。”
“我知道了。”陸戰轉頭看她,眼神裡滿是愧疚,“以前是我太偏執,總覺得男人就該扛起一切。以後我改,凡事都跟你商量。”他伸手想碰她的手,又怕唐突,半路轉了方向,輕輕搭在相冊上。
蘇晚沒躲開,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書房裡靜悄悄的,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孩子的趣事,從念念第一次背詩,到承宇把墨水灑在他文件上,再到承溪偷偷把他的領帶藏起來。陸戰越說越投入,偶爾模仿孩子們的語氣,逗得蘇晚笑出了聲。
笑聲落在陸戰耳朵裡,比任何音樂都動聽。他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讓她生氣,要讓她每天都這樣笑。
不知不覺到了深夜,蘇晚打了個哈欠,起身揉了揉眼睛:“不早了,你早點睡。”她走到沙發邊,幫陸戰把毯子掖了掖,指尖碰到他的肩膀,又很快收了回去。
“我送你出去。”陸戰連忙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走到門口時,蘇晚轉身看他,猶豫了一下說:“書房的燈開關在門邊,夜裡起夜彆摸黑。”
“好,我知道了。”陸戰點頭,看著她走進臥室,直到門板輕輕合上,才轉身回了書房。
他躺在沙發上,蓋著帶著陽光和梔子花香的毯子,心裡滿是暖意。他摸著被蘇晚掖過的毯角,指尖殘留著她的溫度,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書房的寧靜。陸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劃開接聽鍵,卻沒人說話。
他正想掛掉,一條短信發了過來。屏幕亮起,一行字映入眼簾——“陸總,關於楚靜姝女士的遺物,有件事想和您談談。”
陸戰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楚靜姝這個名字,像根沉寂多年的刺,突然被人狠狠拔了出來,帶著尖銳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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