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爸開車送婆婆他們去醫院,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風刮過院牆上的月季花,葉子沙沙響,我心裡卻亂糟糟的。我媽拉著我的手,說:“彆想了,他們家的事跟咱們沒關係,回屋吧,外麵風大。”
我點了點頭,跟著我媽進屋,可坐立難安。我總覺得,婆婆暈倒、張強鬨著要錢,這些事都跟我有點關係——如果不是婆婆當初騙我遷戶口、把拆遷款全攥在手裡,也不會鬨成現在這樣。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我爸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說:“醫生說沒大事,就是情緒太激動,血壓上來了,輸點液就好。張磊讓我跟你們說,謝謝咱們幫忙。”
我媽“哼”了一聲,說:“謝有什麼用?當初他們怎麼對曉曉的?現在知道求人了。”
我爸歎了口氣,說:“畢竟是鄰居一場,幫個忙應該的。對了,張強在醫院還鬨呢,說必須讓他媽把剩下的拆遷款給他,不然就不罷休。”
我坐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初遷戶口的時候,居委會的人跟我說過,拆遷補償是按戶口上的人數算的,我遷了戶口,就該有我的一份。就算我跟張磊離婚了,那份屬於我的補償,也該還給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再也坐不住了。之前我想著離婚就解脫了,不想再跟他們家有牽扯,可現在想想,我憑什麼白白放棄屬於我的東西?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就算要離開,也該拿回屬於我的那部分。
我站起來,說:“爸,媽,我想好了,我要去找居委會,把屬於我的拆遷補償要回來。”
我媽愣了一下,說:“曉曉,你跟張磊都離婚了,還去要那個錢乾什麼?萬一再跟他們家鬨起來,多麻煩啊。”
我搖了搖頭,說:“媽,那是屬於我的錢,我憑什麼不要?當初我遷戶口,就是為了多拿補償,現在他們把錢全吞了,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我爸看著我,點了點頭,說:“曉曉說得對,屬於你的東西,就該拿回來。爸支持你,明天爸陪你去居委會。”
我看著我爸,心裡很感動。有爸媽支持我,我就更有底氣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我爸一起去了居委會。居委會的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之前遷戶口的時候,我跟她打過幾次交道,她人挺好的。
王主任看見我們,笑著說:“林曉,張叔叔,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坐下,說:“王主任,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拆遷補償的事。當初我把戶口遷到張磊老家,居委會說按戶口人數算補償,我是不是也該有一份?”
王主任點了點頭,說:“是啊,當初確實是按戶口人數算的,你們家一共四口人,張磊、你、你婆婆,還有你小叔子張強,每個人都有一份,一共八十多萬,平均下來每個人二十多萬。”
我心裡一喜,說:“那我的二十多萬呢?我婆婆把錢全給張強了,沒給我一分錢。我跟張磊已經離婚了,我能不能把我的那份要回來?”
王主任皺了皺眉,說:“按理說,你確實有權利要回屬於你的那份。不過,這錢已經打到你婆婆的卡上了,你要的話,得跟你婆婆商量。如果她不同意,你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王主任。”
從居委會出來,我爸說:“曉曉,現在咱們有證據了,你婆婆要是不給你錢,咱們就去法院告她。”
我看著我爸,說:“爸,我想先去找我婆婆談談,看看她能不能主動把錢給我。如果她不同意,咱們再走法律途徑。”
我爸點了點頭,說:“好,爸陪你一起去。”
我們直接去了醫院。婆婆還在住院,張磊坐在床邊陪著她,張強也在,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看到我們進來,張磊愣了一下,說:“曉曉,張叔叔,你們怎麼來了?”
婆婆也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臉色很難看。
張強放下手機,說:“林曉,你怎麼來了?是不是來還我錢的?”
我沒理張強,走到婆婆床邊,說:“媽,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拆遷補償的事。居委會的王主任說了,我遷了戶口,有我的一份,二十多萬。我跟張磊已經離婚了,你把我的那份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