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滿周歲那天，我和陳峰在酒店辦了一場小型宴會，隻邀請了親友和公司核心員工。大家圍著女兒逗樂，屋裡滿是歡聲笑語，我看著陳峰溫柔的側臉，心裡滿是踏實的幸福。
宴會進行到一半，服務員突然走過來說，門口有個老太太要見我，說是我婆婆。我愣了一下，婆婆一直在養老院住著，我每月按時打生活費，逢年過節也會去看她，她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我讓陳峰照看女兒，自己起身去門口。婆婆站在酒店大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裡拎著一個布包，頭發梳得整齊，卻難掩憔悴。看到我，她臉上露出局促的笑，不像以前那樣刻薄。
“曉曉，”她搓了搓手，“我聽說今天是孩子周歲，就想來看看孩子，也給孩子帶了點小東西。”她說著，把布包遞給我，裡麵是一雙手工縫製的虎頭鞋，針腳有些粗糙，卻看得出來很用心。
我接過虎頭鞋，心裡有點複雜。“媽，你怎麼知道今天是孩子周歲？”
“是張家的親戚告訴我的。”婆婆低下頭，“我知道我不該來，不該打擾你的幸福生活。可我實在太想看看孩子了，就想來遠遠看一眼。”
“先進來吧，外麵冷。”我側身讓她進來，帶她到旁邊的休息室。
“不了不了，”婆婆連忙擺手，“我不進去了，看到孩子平安健康，我就放心了。”她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曉曉，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想求你。”
“什麼事？”我問。
“是這樣的，”婆婆歎了口氣，“養老院的費用快到期了，我最近身體不太好，經常生病，養老院的醫生建議我去大醫院檢查一下。可我手裡沒那麼多錢，想來想去，隻能來找你了。”
我沉默了。我每月給她的生活費足夠她日常開銷，可看病確實需要不少錢。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沒資格再求你。”婆婆的聲音帶著哽咽，“可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我不想死在養老院裡。曉曉，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給我點錢看病？”
“需要多少錢？”我問。
“醫生說初步檢查要幾千塊，要是有問題，後續治療可能還要幾萬。”婆婆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這是個大數，你要是為難，就算了。”
我看著她蒼老的樣子，想起她以前的所作所為，心裡沒有恨，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錢我可以給你，但我有條件。”
婆婆眼睛一亮，連忙說：“你說你說，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第一，”我看著她，“你要在張家所有親戚麵前，跟我道歉。當初你逼我離婚、逼我打胎、散布謠言毀我聲譽，這些事，你都要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承認自己錯了。”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道歉對她來說，比花錢還難。可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第二，”我繼續說，“我給你的錢，是借給你的。等你以後有能力了，要還給我。我會讓律師擬一份借條，你簽字按手印。”
“沒問題，”婆婆連忙答應，“應該的，這錢本來就該還給你。”
“第三，”我看著她的眼睛，“以後你不能再打擾我的生活，不能再找任何理由來麻煩我。我會繼續支付養老院的費用，也會給你治病的錢，但我們之間，除了必要的聯係，不要再有其他牽扯。”
婆婆的眼淚掉了下來，“曉曉，我都答應你。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現在隻希望能好好治病，安度晚年，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好，”我點了點頭，“我明天讓律師擬好借條，再給你打兩萬塊錢，你先去醫院檢查。至於道歉，我會安排時間，讓張家的親戚都聚在一起。”
“謝謝你，曉曉，謝謝你。”婆婆不停地給我鞠躬，“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是我以前瞎了眼，才會那麼對你。”
我沒再說什麼，讓服務員送她回去了。回到宴會廳，陳峰走過來，握住我的手：“都處理好了？”
“嗯，”我點了點頭，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你做得對，”陳峰笑了笑，“既幫了她，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第二天，我讓律師擬好借條，給婆婆打了兩萬塊錢，還幫她預約了醫院的檢查。檢查結果出來了，婆婆得了糖尿病和高血壓，需要長期服藥治療。我又給她打了三萬塊錢，讓她安心治療。
道歉的日子定在了周末，我把張家的親戚都約到了一家茶館。親戚們到齊後，婆婆深吸一口氣，走到我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曉曉，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當初我不該逼你和建軍離婚，不該逼你打胎，不該散布謠言毀你的聲譽。我那時候被豬油蒙了心，太固執、太偏心，才會做出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我知道我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她說完，又對著在場的親戚們說：“以前我總在你們麵前說曉曉的壞話，誤導了大家。現在我要告訴大家，曉曉是個好姑娘，是我對不起她。她現在過得幸福，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打拚來的，跟我們張家沒有半點關係。以後大家不要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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