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琳家住了一周，確認婆婆沒再上門後，我搬回了自己的小單間。日子重新回到正軌，可心裡總懸著一塊石頭，怕婆婆再突然找來。
這段時間，我明顯瘦了不少，臉色也一直很蒼白。公司同事見了，都勸我多買點營養品補補，可我手裡的錢要精打細算，房租、水電、生活費壓得我喘不過氣，根本沒多餘的錢買補品。
這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健明站在路燈下。他看到我，趕緊走了過來。“曉，你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說：“我很好。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看看你，”健明說，“我媽說她沒再找你麻煩，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不用你擔心，”我說，“我現在過得很好。你要是沒彆的事，我先回去了。”
我轉身想走，健明卻拉住了我。“曉，你等一下。我看你瘦了好多，臉色也不好。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我心裡一酸，沒說話。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健明的聲音帶著愧疚，“以前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現在你一個人住，肯定很不容易。”
“都過去了，”我說，“我現在隻想過自己的日子。”
健明沒放手，說：“曉，我送你上去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健明看到我簡單的住處和桌上簡單的晚飯——一碗粥和一碟鹹菜，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每天就吃這些？”
“嗯，”我說，“我一個人，隨便吃點就行了。”
“隨便吃點？”健明說，“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怎麼能行？我媽以前扣著你的工資，讓你連飯都吃不好，現在你自己賺錢了，怎麼還這麼節省？”
“我不節省不行，”我說，“我要交房租，要交水電，還要留著生活費，每個月根本剩不下多少錢。”
健明沉默了很久，說：“曉，對不起。以前我太懦弱了，不敢跟我媽反抗，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現在才明白，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我沒說話。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我媽把你的工資卡還給我了，”健明從口袋裡拿出我的工資卡，遞給我，“這裡麵還有一些錢，都是你以前賺的。你拿著。”
我看著工資卡，心裡很複雜。這張卡，讓我受了那麼多委屈。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卡。“謝謝你。”
“應該我謝謝你，”健明說，“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包容。曉，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複婚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說：“健明，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健明說，“但我真的改了。我已經跟我媽談過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她答應我，以後不會再乾涉我們的生活，不會再扣你的工資卡了。”
“我不相信，”我說，“你媽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不會輕易改變的。”
“她會的，”健明說，“我已經跟她吵過一架了。我告訴她，如果她再敢找你麻煩，我就跟她斷絕母子關係。”
我愣住了。我沒想到，健明會為了我，跟婆婆吵架，甚至要斷絕母子關係。
“我以前太孝順了，孝順得沒有底線，”健明說，“我總覺得，媽年紀大了，我們應該順著她。可我沒想到，我的順從，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現在才明白，真正的孝順，不是一味地順從，而是要明辨是非。”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健明也皺起了眉，說：“這個時間，誰會來？”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婆婆！
我心裡一下子慌了。她怎麼會來？健明不是說她不會再找我麻煩了嗎？
健明也看到了婆婆，臉色一下子變了。“我媽怎麼來了？”
“你問我，我問誰？”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