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門外使勁拍著門：“開門！林曉，健明，你們給我開門！”
健明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婆婆一進門，就看到了我手裡的工資卡，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健明，你怎麼把工資卡還給她了？”
“這本來就是她的卡，”健明說，“裡麵的錢也是她賺的，理應還給她。”
“理應還給她？”婆婆說，“她是張家的前兒媳，她的錢就該是張家的！你怎麼能還給她？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湯？”
“媽，你彆再不講理了！”健明提高了聲音，“以前你扣著她的工資卡，讓她連飯錢都沒有，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現在我把卡還給她，是應該的！”
“你對不起她？”婆婆說，“你應該對不起的人是我！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卻幫著外人跟我頂嘴！你是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她不是外人，”健明說，“她是我曾經的妻子，是我對不起她！媽，你以前做得太過分了！她媽做手術，你不肯借錢；你拿她的錢給健偉買手機；她生病沒錢買藥，你讓她硬扛著；你還去她公司鬨，讓她丟儘了臉；甚至在她離婚後，你還去搶她的現金！你做的這些事，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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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沒想到健明會把這些事都翻出來，愣了一下，然後就哭了起來：“我命苦啊！養了個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還幫著外人指責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媽，我不是在指責你，”健明說，“我是在跟你講道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這樣做，不僅傷害了曉，也傷害了我，傷害了我們這個家！”
“我傷害了你們？”婆婆說，“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我扣著她的工資卡，是為了幫你們存錢；我給健偉買手機，是因為他是我兒子；我讓她硬扛著生病，是因為年輕人身體好！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
“為了我們？”健明說，“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健偉！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曉的感受！你看看她，以前那麼開朗的一個人，現在被你逼得瘦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你看看她現在住的地方，吃的東西，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婆婆的哭聲停了下來，她看著我，又看著健明，臉色很難看。“我沒錯！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你沒錯？”健明說，“你要是沒錯，曉會跟我離婚嗎？你要是沒錯，我會這麼愧疚嗎？媽，你醒醒吧！彆再執迷不悟了！”
“我執迷不悟？”婆婆說，“是你執迷不悟！是你被這個女人迷昏了頭！我告訴你，健明，你要是再幫著她，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媽，我已經決定了，”健明說，“我不會再讓你欺負曉了。如果你非要這樣，那我也沒辦法。我不能因為孝順，就放棄自己的原則，就傷害我愛的人。”
婆婆沒想到健明會這麼堅決，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媽，你先回去吧，”健明說，“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真的想讓這個家好，就彆再找曉的麻煩了。”
婆婆看著健明，又看著我，眼裡滿是憤怒和失望。“好！好！你們都好！我走！我以後再也不來找你們了！”
她說著，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還用力摔了一下門。
婆婆走後，房間裡一片安靜。我看著健明，心裡很複雜。我沒想到，他會為了我，跟婆婆吵得這麼厲害。
“曉，對不起，”健明說，“讓你又受委屈了。”
“我沒事，”我說，“謝謝你剛才幫我說話。”
“應該我謝謝你，”健明說，“謝謝你讓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責任。曉，我知道，現在說複婚還太早。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我會努力工作，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沉默了很久，說：“健明，我現在隻想過自己的日子。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健明點點頭，說：“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我會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
“你不用等我，”我說，“你值得更好的人。”
健明沒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健明走後，我坐在沙發上，心裡很不平靜。健明的改變，讓我很意外。可我心裡清楚，我們已經不可能了。那段充滿委屈和痛苦的日子，像一道傷疤，深深地刻在我的心裡，永遠都不會消失。
我拿出工資卡，看了很久。這張卡，見證了我的委屈和痛苦，也見證了健明的懦弱和醒悟。我把卡放進錢包裡，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我要好好利用這筆錢，好好照顧自己，努力工作，讓自己過上更好的日子。
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我不再害怕了。我變得更堅強，更獨立了。我相信，隻要我努力，隻要我不放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我會為自己而活，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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