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婆婆的爭吵結束後，家裡的氣氛變得更僵了。我和婆婆徹底不說話了，就算在同一個房間裡，也像陌生人一樣。
每天早上我還是六點起床做飯，做完飯就把飯菜端到桌上，然後自己坐在一邊吃。婆婆起床後，看到桌上的飯菜，也不說話，拿起筷子就吃。吃完飯後，她要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要麼就回房間，從不跟我交流。
李明夾在中間，看著我們這樣，心裡也不好受。他每天下班回來，都會試著勸我和婆婆說話。“曉曉，媽年紀大了，你就主動跟她先說句話唄。”“媽，曉曉也不容易，你彆總跟她置氣。”可我們倆誰也不願意先低頭。
我心裡憋著一股氣，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主動道歉？婆婆也覺得自己沒錯，她覺得我作為媳婦，就應該聽她的話，不應該跟她頂嘴。就這樣，我們的冷戰一天天持續著。
家裡的活還是我一個人乾，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一樣都沒落下。可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地討好婆婆了。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但不再主動問她的意見，也不再刻意迎合她的口味。
有一次，我做晚飯的時候，炒了一盤自己愛吃的辣子雞。以前我知道婆婆不能吃辣，從來不敢做。可那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想做一盤自己愛吃的菜。婆婆看到桌上的辣子雞，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嘗了嘗，然後猛地吐了出來。“這麼辣，怎麼吃？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很大，帶著怒氣。
我沒看她，低頭吃著飯說：“我愛吃辣，就做了。”“你愛吃辣就能不管彆人了？”婆婆拍了一下桌子，“這個家裡還有我和李明，你怎麼隻想著自己？”
李明趕緊說：“媽，曉曉也很久沒吃辣了，偶爾吃一次沒事。我不介意，你要是不愛吃，我給你再炒個青菜。”說著，李明就想站起來去廚房。
“不用炒！”婆婆攔住他，“我看她就是故意跟我作對！自從那次爭吵後，她就沒安好心！”
我放下筷子，看著婆婆說：“我沒有故意跟你作對，我隻是想做一盤自己愛吃的菜。你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
“你還敢頂嘴？”婆婆更生氣了，“我告訴你，林曉，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你要是再這樣，就彆怪我不客氣！”
“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我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我每天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你和李明，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你做錯的事多了！”婆婆喊道，“你不尊重長輩，跟我頂嘴，做飯不考慮彆人的口味，這樣的媳婦誰能滿意？”
李明趕緊拉著我說：“曉曉，彆吵了，跟媽道歉。”“我不道歉！”我說，“我沒有錯！”
“你不道歉是吧？”婆婆看著李明，“兒子，你看看她，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要麼她道歉，要麼你們離婚！”
李明皺著眉頭，一臉為難。他看著我說：“曉曉，就當是為了我，跟媽道個歉，好不好？”
我看著李明，心裡又委屈又難過。我知道李明很難做，可我真的不想再委屈自己了。我搖了搖頭說：“李明，我不能再道歉了。我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
說完，我站起來，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我靠在門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受夠了婆婆的針對，受夠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李明走進了房間。他坐在我身邊，歎了口氣說：“曉曉，委屈你了。我知道你沒錯，可媽年紀大了，脾氣又倔，你就多擔待點。”
“我已經擔待三年了。”我哭著說，“李明，我真的撐不下去了。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過了。”
李明抱著我說：“曉曉，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好好勸媽的。她會慢慢接受你的，我們會好起來的。”
我靠在李明的懷裡，沒有說話。我心裡知道，這隻是李明的安慰。婆婆對我的偏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我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從那天起，我和婆婆的冷戰升級了。她不僅不跟我說話，還開始故意刁難我。她會把臟衣服扔在我的床上，會在我做飯的時候故意關掉煤氣，會在親戚麵前說我的壞話。
有一次，我姑姑來家裡做客。婆婆拉著姑姑的手，不停地說我的不是。“姑姑，你不知道，曉曉這個媳婦有多不懂事。每天好吃懶做，家務也做不好，還總跟我頂嘴。我真是命苦啊，養了個兒子，娶了這麼個媳婦回來氣我。”
姑姑看著我，一臉尷尬。我站在一邊，心裡像針紮一樣疼。我想解釋，可婆婆根本不給我機會。她一直在說，把我說得一無是處。
姑姑臨走的時候，偷偷對我說：“曉曉，你也彆太難過。婆媳之間哪有不吵架的？你多讓著點婆婆，她會對你好的。”
我點點頭，心裡卻一片冰涼。我已經讓著婆婆了，可她還是不滿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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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我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婆家過得好不好。我不想讓我媽擔心，就說挺好的。可我媽還是聽出了我的不對勁。“曉曉，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我媽說，“要是過得不好，就回來，媽養你。”
聽到我媽的話，我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媽，我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我不敢告訴媽實情，怕她擔心。
掛了電話，我心裡更難受了。我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的日子都過不好，還要讓我媽擔心。
從那以後，我開始暗自盤算退路。我想，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真的不能再跟李明過了。我得為自己打算打算。
我開始偷偷找工作。我以前在工廠做過流水線工人，有一定的工作經驗。我托以前的同事幫我留意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同事很快就給我回信了，說她現在所在的工廠正在招人，讓我過去試試。
我趁著婆婆和李明不注意，偷偷去了工廠麵試。麵試很順利，工廠讓我下周就可以上班。我心裡很高興，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一點希望。
我還開始偷偷存錢。我把李明給我的零花錢，還有以前上班攢下的錢，都藏了起來。我想，要是真的離婚了，我得有自己的積蓄，才能養活自己。
我還去看了房子。我找了一個離工廠不遠的小單間，租金不貴，我一個人也能承擔。我跟房東談好了，隻要我想搬，隨時都可以。
做完這些，我心裡踏實了很多。我知道，就算真的跟李明離婚了，我也能自己生活。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害怕了。
可我心裡還是舍不得李明。李明對我真的很好，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每次我和婆婆吵架，他都儘力護著我。我真的不想因為婆婆，放棄我們的婚姻。
我心裡很矛盾。一方麵，我想離開這個讓我痛苦的家；另一方麵，我又舍不得李明。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有一天，李明下班回來，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問我：“曉曉，你最近怎麼了？總是不高興。”
我看著李明，心裡猶豫了很久。我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可又怕他傷心。最後，我還是決定跟他說實話。“李明，我想出去工作。”我說。
李明愣住了，“你怎麼突然想出去工作了？家裡的事夠你忙的了。”
“我不想每天都待在家裡。”我說，“我想有自己的收入，有自己的生活。”
李明想了想說：“要是你真的想工作，我不反對。可媽那邊……”
“我不管媽怎麼想。”我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李明點點頭說：“好，隻要你高興就好。我會跟媽說的。”
第二天，李明跟婆婆說了我想出去工作的事。婆婆果然不同意。“她出去工作了，家裡的活誰乾？”婆婆喊道，“我兒子上班已經夠辛苦了，回來還要做家務嗎？不行，絕對不行！”
“媽，曉曉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出去工作，我們應該支持她。”李明說。
“支持她？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昏了頭！”婆婆說，“她出去工作，肯定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我告訴你，她要是敢出去工作，我就跟她沒完！”
李明沒辦法，隻能回來跟我說了婆婆的態度。我早就料到婆婆會不同意，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李明，不管媽同不同意，我都要出去工作。”我說。
“曉曉，你彆跟媽硬碰硬。”李明說，“我們再好好勸勸她。”
“我不想勸了。”我說，“我已經受夠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從那天起，我開始準備上班的東西。我買了新的工作服，還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婆婆看到我這樣，氣得不行。她把我的工作服扔在地上，還罵我：“你要是敢去上班，就彆再踏進這個家門！”
我撿起工作服，拍了拍上麵的灰，看著婆婆說：“媽，我已經決定了。這個家，我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誰也攔不住我。”
婆婆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愣了一下，然後哭了起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養了個兒子，娶了這麼個媳婦回來氣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李明趕緊勸婆婆：“媽，你彆這樣。曉曉就是想出去工作，沒彆的意思。”
“沒彆的意思？她就是想跟我作對！”婆婆哭著說，“我告訴你，李明，她要是敢去上班，你們就離婚！我說到做到！”
我看著婆婆，心裡沒有一絲同情。我知道她是在威脅我，可我已經不怕了。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到了上班的那天，我早早地起了床，穿上工作服，準備出門。婆婆看到我，攔住我說：“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就彆再回來了！”
“媽，我會回來的。”我說，“我隻是去上班，不是不回來了。”
“你彆跟我耍嘴皮子！”婆婆說，“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去，我就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