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客廳裡的燈光明明亮亮，卻照不進我心裡的陰霾。我養了八年的小花，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它那麼乖，那麼黏人，就算出去玩，也絕不會這麼久不回家，更不會不跟我打聲招呼。
“小花……小花……”我哽咽著喊著它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張磊走過來，想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老婆，你彆這樣，地上涼，快起來。小花可能就是跑遠了，明天我們再找，一定能找到它的。”
我甩開他的手，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找？怎麼找？它到底在哪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張磊的眼神躲閃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花不見了。”
“你騙人！”我大聲說，“你昨天還說給我拍了小花的照片，說它好好的，你根本就沒拍，你一直在騙我！”張磊的臉漲得通紅，說：“我……我是想讓你安心出差，怕你擔心。我以為媽會照顧好它，沒想到它會不見。”
這時候，婆婆從房間裡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好了好了，吵什麼吵？不就是一隻狗嗎？丟了就丟了，大不了再買一隻就是了，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嗎？”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我的心裡。
“再買一隻？”我猛地站起來，盯著婆婆，“媽，小花不是普通的狗，它跟了我八年，是我的家人！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血的話？”婆婆皺了皺眉，說：“什麼家人？它就是一隻畜生！你這麼大年紀了，不趕緊生孩子，整天圍著一隻狗轉，像什麼樣子？”
“生孩子是我和張磊的事，跟小花沒關係！”我激動地說，“我當初跟你說了，我會好好備孕，也會照顧好小花，不讓它給你添麻煩。你答應得好好的，會照顧好它，現在它不見了，你怎麼解釋？”
婆婆雙手叉腰，說：“我怎麼解釋？我照顧得好好的，誰知道它自己跑丟了？也許是它不想待在這個家了，自己走了呢？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看著婆婆，覺得她的話漏洞百出：“小花從來不會自己走，它那麼依賴我，怎麼可能會自己離開？”
“那我就不知道了。”婆婆扭過頭，不再看我，“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喂了飯，遛了彎，是它自己跑丟的，不能怪我。”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媽，你告訴我，我出差的這幾天，你到底是怎麼照顧小花的？你說實話！”
“我都說了，我每天按時給它喂飯，帶它出去遛彎，還能怎麼照顧？”婆婆的聲音有點底氣不足，“可能是我昨天帶它出去遛的時候，它自己跑了，我沒追上。”我立刻追問：“昨天什麼時候帶它出去的？在哪裡跑丟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報警？”
婆婆支支吾吾地說：“就是……就是昨天下午，在小區門口遛的時候，它突然衝出去，跑沒影了。我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想著它可能會自己回來，就沒告訴你，也沒報警。”我看著她，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小區門口？那麼多住戶，怎麼會說跑丟就跑丟？你找了多久？有沒有問過周圍的人？”
“我找了半個多小時，也問了幾個人，他們都說沒看到。”婆婆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跟我對視，“我想著它認識家，會自己回來的，誰知道它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冷笑一聲：“半個多小時？你就找了半個多小時？小花對你來說，就這麼不重要嗎？”
張磊在旁邊勸道：“老婆，媽也不是故意的，她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可能沒看住。你彆再責怪她了，我們明天一起出去找，發動親戚朋友一起找，肯定能找到小花的。”“不是故意的？”我看著張磊，“她要是真的把小花放在心上，怎麼會隻找半個多小時？怎麼會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轉身又問婆婆：“媽，你昨天帶小花出去的時候，它有沒有什麼異常？有沒有跟彆的狗或者陌生人走？”婆婆想了想說：“沒有啊，它就是突然跑出去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我想起出差前跟婆婆視頻，她刻意回避不讓我看小花；想起張磊一直不肯給我發小花的照片；想起我回家後，婆婆的各種敷衍和說辭。這一切都太可疑了。“媽，你是不是在撒謊？”我盯著她的眼睛，“小花到底是不是跑丟的？你是不是把它送走了？”
婆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大聲說：“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能這麼冤枉我？我好心幫你照顧狗，結果它跑丟了，你還怪我，還說我把它送走了？你良心何在？”她說著，還抹起了眼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張磊趕緊說：“老婆，你彆再說了，我媽怎麼可能把小花送走？她不是那樣的人。你肯定是太著急了，胡思亂想。”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的樣子，心裡徹底涼了。我知道，他們是不會跟我說實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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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們不說是吧？”我咬著牙說，“那我自己找證據。我明天就去小區物業調監控，看看昨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就不信，找不到小花的下落！”婆婆聽到“調監控”三個字，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調就調，我沒做虧心事，不怕你查。”
我不再跟他們爭辯，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我靠在門後，身體順著門板滑了下去，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拿出手機，翻出我和小花的合照，照片裡的小花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可愛。
我想起八年前，我把它從路邊撿回來，它那麼小，那麼弱，我一點點把它養大。它陪我度過了無數個孤獨的夜晚，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在我開心的時候陪著我。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它。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找到小花。如果真的是婆婆把它送走了，我絕對不會原諒她。還有張磊，他明明知道真相，卻一直幫著婆婆欺騙我，他的冷漠和偏袒，讓我徹底寒了心。
那一晚，我一夜無眠。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小花的樣子，全是婆婆和張磊敷衍的嘴臉。我想不通，我掏心掏肺地對待婆婆，結婚五年，我從來沒有跟她紅過臉，什麼事都順著她，為什麼她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她就不能接受小花？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睡著了，可夢裡還是小花。我夢見小花被人關在一個黑漆漆的籠子裡，它不停地叫著，好像在喊我救它。我想衝過去救它，可怎麼也跑不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帶走。
“小花！”我大喊一聲，從夢裡驚醒。窗外已經亮了，天灰蒙蒙的，像我的心情一樣。我擦乾眼淚，從床上爬起來。我知道，今天會是艱難的一天，但我不會退縮。我要去物業調監控，我要找到小花的下落，我要讓那些傷害小花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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