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我就爬起來，眼睛又紅又腫，一夜沒睡的疲憊感裹著心慌，壓得我喘不過氣。我簡單洗了把臉，連早飯都沒吃，就準備去小區物業調監控。剛走到客廳，就看到婆婆坐在沙發上擇菜，張磊在旁邊幫忙遞東西，兩人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好像小花的失蹤根本不算什麼事。
我咬了咬牙，沒說話，徑直往門口走。“你去哪？”婆婆頭也沒抬地問。“去物業調監控。”我冷冷地說。婆婆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調什麼監控？我說了小花是自己跑丟的，你怎麼就是不信？”“信不信，看了監控就知道了。”我說完，就要開門。
張磊趕緊走過來攔住我：“老婆，你彆去了。物業不一定會給你調監控，再說了，就算調了，那麼多畫麵，也不一定能看到小花。我們還是再出去找找吧，說不定今天就能找到它了。”“我不找了，我就要看監控！”我用力想推開張磊，可他抓得很緊。
“你是不是心裡有鬼？是不是怕我看到真相？”我盯著張磊的眼睛問。張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說：“我怎麼會有鬼？我就是不想讓你白跑一趟。”“讓開！”我大聲喊，聲音裡帶著哭腔。這時候，婆婆突然把手裡的菜扔在桌子上，站起來說：“行了！你彆鬨了！我告訴你真相還不行嗎？”
我心裡一緊，停下了掙紮，轉頭看著婆婆：“什麼真相？你快說！”婆婆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小花不是跑丟的，是我送走的。”“你說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步走到婆婆麵前，“你把它送到哪裡去了？”
“送到鄉下我一個遠房親戚家了。”婆婆說，“那個親戚家裡有個大院子，正好可以養狗，比在城裡待著強。”我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你為什麼要送它走？我出差前跟你說了多少遍，讓你好好照顧它，你答應得好好的，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本來就不喜歡這隻狗！”婆婆的聲音也提高了，“它天天掉毛，把家裡弄得臟兮兮的，打掃起來多費勁？再說了，你結婚五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看就是這隻狗影響的！送走它，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為了我好？”我冷笑一聲，眼淚掉得更凶了，“媽，你問問你自己，這真的是為了我好嗎？你就是自私！你隻想著你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小花跟了我八年，是我的家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它送走？”
“家人？它就是一隻畜生！”婆婆說，“你把一隻畜生當家人，根本就不正常！我是你婆婆，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早點生孩子，為了我們張家能傳宗接代！”“生孩子和小花有什麼關係？”我激動地說，“我跟你說了，我會備孕，可我不能因為備孕就丟掉小花！它在我心裡的位置，誰都替代不了！”
張磊站在旁邊，小聲說：“老婆，媽也是一片好心，你彆這麼激動。”“好心？”我轉頭看著張磊，“這就是你說的好心？她不經過我的同意，送走我養了八年的狗，這叫好心？張磊，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你是不是跟她一起瞞著我？”
張磊低下了頭，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媽跟我說的時候，已經把小花送走了。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媽說，怕你在外麵出差分心，影響工作，讓我等你回來再跟你說。”“等我回來再說？”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們就是合夥騙我！你明知道小花對我有多重要，你為什麼不阻止你媽？為什麼要幫著她騙我？”
“我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啊。”張磊說，“我媽年紀大了，就盼著能早點抱孫子。她覺得小花影響你懷孕，所以才這麼做的。老婆，你就原諒我媽這一次吧，她也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原諒她？”我看著張磊，心裡的失望越來越深，“我怎麼原諒她？她毀了我最重要的東西，她傷害了我，你們都傷害了我！”
我又轉頭問婆婆：“你把小花送到哪個親戚家了？具體地址在哪裡？聯係方式是什麼？我要去把它接回來！”婆婆皺了皺眉，說：“我不知道具體地址，就是一個遠房親戚，好多年沒聯係了，是通過彆人介紹的。聯係方式也弄丟了，找不到了。”
“你騙人！”我大聲說，“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地址？怎麼可能弄丟聯係方式？你就是不想讓我找到小花！你把地址告訴我，我自己去接！”婆婆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讓彆人幫忙送過去的，我沒問那麼多。”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看著婆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小花那麼乖，它從來沒有惹過你，它甚至還會討好你，你給它東西吃，它會搖著尾巴蹭你的手，你怎麼忍心把它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你有沒有想過，它到了那裡會怎麼樣？它會不會被欺負？會不會吃不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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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說：“你彆小題大做了。一隻狗而已，適應能力強得很，到了那裡肯定能好好活著。再說了，那個親戚也是喜歡狗的，肯定會好好照顧它的。”“你怎麼知道他會好好照顧它？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我喊道。
我看著婆婆冷漠的臉，看著張磊懦弱的樣子，心裡徹底涼了。我知道，他們是不會告訴我小花的下落的。他們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趁我出差的時候，把小花送走，而且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再找到它。
“你們太過分了。”我哽咽著說，“我結婚五年，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我對你們掏心掏肺，你生病的時候，我請假照顧你，端茶倒水，比親女兒還親；家裡的家務，我從來沒有讓你多做過，都是我下班回來之後自己做；我工資比張磊高，家裡的開銷，我也承擔了一大部分。我以為，隻要我好好付出，就能換來你們的真心對待，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對我。”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傷害我？”我看著他們，聲音沙啞。婆婆說：“我沒覺得傷害你了。我隻是送走了一隻狗，又不是對你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我看你就是被這隻狗迷了心竅，根本就不像個過日子的人。”
“過日子？”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什麼叫過日子？在你眼裡，過日子就是丟掉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就是一味地遷就你們，就是不管自己的感受，隻想著生孩子傳宗接代嗎？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我轉身走進房間，拿出手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張磊跟著進來，著急地問：“老婆，你乾什麼？”“我要搬出去住。”我說，“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老婆，你彆衝動啊。”張磊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給你道歉，我媽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彆搬出去好不好？”
“不是故意的？”我甩開他的手，“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讓我痛苦！張磊，你醒醒吧，你媽根本就不尊重我，你也一樣！你們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這個家的一員。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過了。”
我繼續收拾東西，把我的衣服、生活用品都裝進箱子裡。婆婆在外麵喊：“你要走就走，誰怕誰？我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兒媳婦嗎？像你這樣整天圍著狗轉，不生孩子的女人，我們張家也不稀罕！”
我聽到婆婆的話，心裡沒有憤怒，隻有無儘的失望。我拎起箱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地方，曾經我以為是我的歸宿，可現在，卻讓我覺得無比冰冷。我看著張磊，說：“張磊，我們離婚吧。”
張磊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老婆，你彆開玩笑了，就因為一隻狗，你就要跟我離婚？”“不是因為一隻狗。”我說，“是因為你們的冷漠，你們的自私，你們的不尊重。這五年，我受夠了。我想要的是一個能尊重我、理解我、在乎我感受的家人，可你們不是。”
我推開門，走出了這個家。外麵的陽光有點刺眼，我眯起了眼睛。我不知道小花在哪裡，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它，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到那個沒有尊重、沒有溫暖的家了。我拎著箱子，一步步往前走，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小花，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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