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拿出全部嫁妝積蓄,我賭丈夫陳凱創業能成功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五歲。我和陳凱是大學同學。我們談了四年戀愛。畢業第二年就結了婚。結婚的時候,我爸媽給了我二十萬的嫁妝。這筆錢,是他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他們說,這筆錢是我的底氣。讓我留著。以後過日子用。
我工作五年,也攢下了十萬塊。這些錢,是我每天擠公交、吃盒飯。一點點攢下來的。我把這三十萬,全都拿給了陳凱。陳凱想創業。他說他不想一輩子給彆人打工。他說他有一個好項目。隻要啟動資金夠。肯定能賺錢。
我爸媽知道這件事以後,堅決反對。我媽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睛勸我。她說陳凱這孩子雖然老實。但是創業風險太大。她說萬一錢賠了。我們以後的日子就難了。我爸也板著臉,說我太衝動。做事不考慮後果。
我沒有聽爸媽的話。我覺得陳凱有本事。他隻是缺一個機會。我想幫他抓住這個機會。我抱著我媽,跟她保證。我說陳凱肯定能成功。等他成功了。我們就把他們接過來一起住。我說我們會過上好日子的。
我媽歎了口氣,沒有再勸我。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她是怕我以後受委屈。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就變了。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好早飯。然後叫醒陳凱。等陳凱吃完早飯。我就去擠公交上班。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工作不算累。但是工資不高。
下午六點,我準時下班。我不去逛商場。也不去買新衣服。我直接去陳凱的小作坊。陳凱的小作坊,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地方不大。隻有二十平米。裡麵擺著幾張舊桌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零件。
我到了作坊,就開始忙活。我幫陳凱整理零件。幫他記賬。幫他打掃衛生。作坊裡沒有廚房。我們每天晚上都吃外賣。一開始,我們還能點得起小炒。後來,為了省錢。我們就隻點饅頭和鹹菜。
陳凱吃得快。他吃完就繼續畫圖。我看著他埋頭苦乾的樣子。心裡甜甜的。我覺得,我們現在吃的苦。都是值得的。等他的公司開起來。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有時候,陳凱會遇到難題。他談的客戶。會突然反悔。他設計的方案。會被人否定。那時候,陳凱會很煩躁。他會摔東西。會發脾氣。他會對著我大吼大叫。
我不怪他。我知道,他壓力大。我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東西。然後給他倒一杯熱水。我笑著跟他說,沒關係。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我說,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行。
陳凱看著我,眼神會慢慢柔和下來。他會抱著我。跟我說對不起。他說他不該對我發脾氣。他說他會努力。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抱著他,眼淚掉下來。我說我不怕吃苦。我怕的是。他不開心。
婆婆偶爾會來作坊看我們。婆婆是農村人。說話嗓門大。她每次來。都會皺著眉頭。她看著作坊裡的破桌子。看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她會當著陳凱的麵。誇我賢惠。她說我是個好媳婦。能吃苦。不嬌氣。
但是,我能看出來。她眼神裡的不屑。她的眼神。就像一根刺。紮在我心上。我知道,她嫌我家條件不好。她嫌我配不上她兒子。
我假裝沒看見。我笑著給她倒茶。給她拿水果。我跟她說,陳凱很努力。他很快就能成功了。
婆婆撇撇嘴,沒說話。她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她走的時候。會偷偷塞給陳凱一些錢。她不會給我。她覺得,這些錢。是給她兒子的。跟我沒關係。
陳凱把錢收下。然後交給我。陳凱說,媽給的錢。我們存起來。留著當周轉資金。我點點頭。把錢收好。我覺得,婆婆雖然對我冷淡。但是她對陳凱。還是很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每天重複著同樣的生活。上班。下班。去作坊幫忙。我很少買新衣服。也很少買化妝品。我的朋友約我出去玩。我都拒絕了。我覺得,我要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陳凱身上。
有一次,我感冒了。我發燒燒到三十九度。我躺在床上。渾身沒勁。陳凱要送我去醫院。我不肯。我說去醫院要花錢。我吃點藥就好了。我讓陳凱去作坊。彆耽誤了工作。
陳凱拗不過我。他給我買了退燒藥。然後就去了作坊。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我覺得有點委屈。但是,我又安慰自己。等陳凱成功了。就好了。
我吃了藥,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燒退了。我爬起來。洗了把臉。然後,我又去了作坊。陳凱看到我來。很驚訝。他說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生病了嗎。
我笑著說,我沒事了。一點小感冒。不礙事。
陳凱看著我,眼睛紅紅的。他說林晚。謝謝你。他說等我成功了。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我搖搖頭,說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用說謝。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吃饅頭鹹菜。陳凱帶我去了一家小飯館。他點了兩個葷菜。一個魚香肉絲。一個紅燒肉。他還給我點了一碗排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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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桌子上的菜。眼淚又掉下來了。陳凱給我夾菜。他說快吃吧。補補身體。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紅燒肉。肉很香。但是我心裡。比肉更甜。
我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賭陳凱能成功。我賭我們能過上好日子。我相信,我的賭局。一定能贏。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人心是會變的。感情是會淡的。我傾儘所有。賭上的。不僅僅是我的積蓄。還有我的青春。我的愛情。
我更不知道。在未來的日子裡。我會被我最愛的人。傷得遍體鱗傷。
又過了幾天,陳凱說要去跑一個大客戶。這個客戶能決定作坊能不能撐下去。我特意早起。給他熨燙了唯一一件像樣的襯衫。又煮了他愛吃的雞蛋麵。他吃完匆匆出門。我站在門口望了好久。心裡默念著一定要成功。
那天我上班都心不在焉。隔一會兒就看手機。生怕錯過陳凱的消息。下午三點多。陳凱發來一條短信。就三個字,談成了。我當場就紅了眼眶。旁邊同事問我怎麼了。我笑著搖頭說沒事。隻是太開心了。
下班我沒直接去作坊。我繞路去了菜市場。買了排骨。買了蝦。還買了陳凱愛吃的鹵味。我要好好犒勞犒勞他。我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作坊。陳凱正坐在桌子前傻笑。看見我進來。他立馬起身抱住我。他說媳婦。我們有錢了。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嘩嘩往下掉。這幾個月的苦。好像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那天晚上。我們在作坊裡。就著昏黃的燈光。吃了一頓最豐盛的晚餐。陳凱喝了點酒。話變得特彆多。他說以後要給我買大房子。買漂亮的衣服。買我舍不得買的化妝品。
我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一邊擦眼淚。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晚上回家。我們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陳凱抱著我。絮絮叨叨說著未來的規劃。他說要先擴大作坊的規模。再招幾個靠譜的員工。然後注冊公司。一步步做大做強。我聽著他的話。心裡充滿了希望。
我閉上眼。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們住進大房子的樣子。陽光灑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我們有了可愛的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那時候的我。滿心滿眼都是陳凱。滿心滿眼都是我們的未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日子。會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我更沒有想過。那個我願意傾儘所有去扶持的男人。有一天會親手把我推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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