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親戚們都走了。我收拾完廚房。我想起我的包還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我走過去拿包。我準備跟婆婆和丈夫打個招呼。我就回自己家。我剛走到沙發旁邊。我就看見婆婆正蹲在沙發旁邊。她手裡拿著一張紙。她正眯著眼睛看。那張紙有點眼熟。我仔細一看。那竟然是我的工資條。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上個月發工資的時候。財務把工資條塞進了我的包裡。我當時隨手一放。我就忘了這回事。我沒想到婆婆竟然會翻我的包。還翻出了我的工資條。我心裡瞬間湧上一股火氣。我快步走過去。我站在婆婆麵前。我盯著她手裡的工資條。我壓著聲音問。媽。你怎麼翻我的包。你怎麼還看我的工資條。
婆婆被我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手一抖。工資條差點掉在地上。她趕緊把工資條攥緊。她抬起頭看我。她臉上沒有一點愧疚的神色。她反而理直氣壯地看著我。她撇著嘴說。我當媽的看兒媳婦的工資條怎麼了。我還不能看看了。你這丫頭。藏得還挺深。要不是我今天收拾沙發。我還不知道你一個月就賺這麼點錢。
我氣得胸口發悶。我盯著婆婆的臉。我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包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不能隨便翻。這是我的隱私。
婆婆哼了一聲。她從地上站起來。她把工資條往茶幾上一拍。她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隱私。你跟我還講什麼隱私。你嫁到我們家。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我看看怎麼了。我告訴你。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一個月才賺這麼幾千塊。連你大嫂的一半都不到。你還好意思天天上班。你還好意思在家歇著。
丈夫聽到動靜。他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他看見我和婆婆站在客廳裡對峙。他趕緊走過來。他看了看茶幾上的工資條。他又看了看我鐵青的臉。他連忙拉住我的胳膊。他小聲說。倩倩。彆生氣。媽也是無心的。她就是隨便看看。
我甩開丈夫的手。我指著茶幾上的工資條。我看著丈夫說。無心的。她翻我的包也是無心的嗎。她偷看我的工資條也是無心的嗎。這是我的東西。她憑什麼隨便動。
丈夫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他想替婆婆辯解。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隻能皺著眉頭。他看向婆婆。他說。媽。你也是。你想看也得跟倩倩說一聲啊。你怎麼能隨便翻她的包呢。
婆婆一聽丈夫這話。她不樂意了。她瞪著丈夫說。我怎麼了。我做什麼了。我不就是看了個工資條嗎。她至於這麼大反應嗎。我看她就是心裡有鬼。她就是嫌我知道她賺得少。她沒麵子。
我看著婆婆胡攪蠻纏的樣子。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深吸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看著婆婆說。我賺得少怎麼了。我光明正大賺錢。我一分一分都是靠自己的力氣賺來的。我不偷不搶。我有什麼沒麵子的。
婆婆冷笑一聲。她拿起茶幾上的工資條。她指著上麵的數字。她對著我大聲嚷嚷。你看看你看看。就這麼幾千塊錢。夠乾什麼的。你大嫂一個月兩萬塊。人家那才叫賺錢。人家那才叫有本事。你再看看你。每天早出晚歸。忙裡忙外。賺的錢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你說你上班有什麼用。還不如在家好好伺候我。好好伺候這個家。
我看著婆婆手裡的工資條。我心裡的火氣更旺了。我知道我賺得沒有大嫂多。我也知道大嫂的工資高。可是每個人的能力不一樣。每個人的工作不一樣。賺錢多少又能說明什麼呢。我努力工作。我認真生活。我沒有偷懶。我沒有啃老。我憑什麼要被她這麼數落。
我往前邁了一步。我盯著婆婆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說。大嫂賺得多是她的本事。我賺得少是我的能力。我們不一樣。沒有可比性。我喜歡我的工作。我不想在家伺候人。我也不會因為賺得少就覺得低人一等。
婆婆被我的話噎了一下。她愣了一下。她隨即又反應過來。她把工資條揉成一團。她扔在地上。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還敢頂嘴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我說的話就是對的。你就得聽我的。你大嫂賺得多。她還會做家務。她還會孝順我。你呢。你除了上班。你還會乾什麼。你回家就知道躺著。你連碗都懶得洗。你說你娶回來有什麼用。
我看著婆婆唾沫橫飛的樣子。我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一起湧上來。我想起這大半年來。我每次回婆家。我都會買東西。我都會幫忙做家務。我洗碗拖地。我擦桌子擦窗戶。我哪一樣落下過。我隻是有時候工作累了。我想歇一會兒。我怎麼就成了好吃懶做的人了。
我蹲下身。我撿起地上的工資條。我把它展平。我小心翼翼地放進我的包裡。我抬起頭。我看著婆婆說。我回家不是不乾活。我隻是累了。我想歇一會兒。我每次來。我都洗碗拖地。我都幫你做家務。你看不見嗎。你眼裡隻有大嫂的好。我的付出你從來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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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哼了一聲。她彆過頭。她不屑地說。你那點活算什麼。你大嫂每次來。她都把整個家都打掃一遍。她還會給我洗衣服。給我做飯。你做的那些。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我看著婆婆偏袒的樣子。我心裡一陣心寒。我知道我再怎麼說。婆婆都不會聽。她已經認定了大嫂好。認定了我不好。我再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
丈夫又走過來。他拉住我的胳膊。他小聲勸我。倩倩。彆吵了。媽就是這個脾氣。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丈夫一臉無奈的樣子。我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我知道丈夫也不容易。他夾在我和婆婆中間。他左右為難。我不想讓他難做。我點了點頭。我拿起我的包。我看著婆婆說。媽。我走了。下次我再來看你。
婆婆沒有理我。她轉身坐在沙發上。她拿起遙控器。她打開電視。她假裝看電視。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和丈夫走出婆家的門。我坐上了車。我係上安全帶。我看著窗外。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丈夫發動車子。他歎了口氣。他說。倩倩。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媽她就是這樣。她老拿你和大嫂比。她沒有惡意。她就是嘴碎。
我沒有說話。我隻是默默地流淚。我心裡的委屈。像一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知道丈夫是無辜的。我也知道婆婆可能沒有惡意。可是她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紮在我的心上。讓我疼得厲害。
車子開了一會兒。我擦乾眼淚。我看著丈夫說。老公。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不想跟媽吵架。可是她每次都這樣。她每次都拿我和大嫂比。我真的受不了了。
丈夫握著我的手。他一臉愧疚地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會跟媽好好談談的。我會讓她以後彆再說了。你彆往心裡去。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我靠在椅背上。我閉上眼睛。我心裡亂糟糟的。我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婆婆的關係。什麼時候才能變好。
車子很快開到了我們家門口。我和丈夫下了車。我們走進樓道。我們一步步往上走。走到家門口。我掏出鑰匙。我打開門。我走進屋裡。我把包扔在沙發上。我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我一動都不想動。
丈夫走過來。他坐在我旁邊。他輕輕拍著我的背。他安慰我說。彆難過了。我會跟媽溝通的。她會改的。
我看著丈夫。我勉強笑了笑。我說。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累了。
丈夫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他說。你歇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看著丈夫走進廚房的背影。我心裡一陣溫暖。還好。我還有丈夫。還好。他是站在我這邊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躺在沙發上。我看著天花板。我心裡想著。下次回婆家。婆婆還會這樣嗎。下次。我還能忍住不跟她吵架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丈夫端著一杯水走過來。他把水遞給我。他說。喝點水吧。
我接過水杯。我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我心裡的煩躁好像少了一點。我看著丈夫。我說。老公。謝謝你。
丈夫笑了笑。他坐在我旁邊。他說。跟我客氣什麼。我們是夫妻。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
我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我閉上眼睛。我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婆婆以後不要再拿我和大嫂比了。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好好相處。希望我們的日子能過得平靜一點。
可是我知道。這可能隻是我的奢望。婆婆的脾氣。不是一天兩天能改的。以後的日子。可能還會有很多矛盾。還會有很多爭吵。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一直忍下去。我不知道我和婆婆的關係。會不會變得越來越僵。
我歎了口氣。我睜開眼睛。我看著窗外。窗外的陽光很好。可是我的心裡。卻一片陰霾。我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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