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寒和汪霞屏在外麵商量,兩個人都很發愁。
“隻有一個辦法了,就是咱們老兩口去睡那個小房間,讓小川和月芳睡咱們那邊。”
沈柏寒隻能這麼想這麼做,否則今晚注定不會安生;其實已經不得安生了。
汪霞屏立刻答應了,老兩口決定自己擠一擠。
“你去說吧。”
汪霞屏立刻去了小房間,先敲了敲門,推開之後就看到了許月芳那張充滿了委屈的臉。
“小川!怎麼帶月芳到這邊來了?去我和你爸那個房間,那邊寬敞。”
許月芳心裡一動,婆婆到底是比自己多了幾十年的經驗,說話就是不一樣。
沈川又想著老婆又想著爸媽:“媽,那你們怎麼睡?”
汪霞屏心道,你個傻小子,這個時候你還管我和你爸呢?先把你媳婦哄好了再說彆的。
“我和你爸怎麼不能睡?現在月芳懷著孩子,我和你爸受點委屈沒什麼。”汪霞屏還想著讓許月芳記著點她的好,張嘴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上。
許月芳聽著不太對味,敢情我來了,你們受委屈了?
她手一擺:“媽,彆這樣!我還是回娘家吧,這要是傳出去,說兒媳婦把公婆擠得連張床都沒有了,我的脊梁骨不得被樓下的街坊鄰居給戳爛?”
這個點沈川都還沒有抓到,他還在想著怎麼不讓老媽受委屈,想著今晚他和老爸一起在這裡擠一擠好了。
許月芳說乾就乾,直接起身往外走:“我看清楚了,這個家裡是沒有我的地方;我隻是個兒媳婦,算什麼呀?親孫子都沒有地方睡,我一個外人算什麼呀?”
她的眼淚又出來了,越想越委屈。
汪霞屏慌了,這個二兒媳婦太厲害,不吃她那一套;剛剛沈柏寒給想好的台階,眨眼間沒了。
沈柏寒瞪了她一眼,急忙上前擋住她的去路:“月芳,你媽這個人吧,不會說話,經常好心辦壞事,你多體諒一些;你們過來之前,你媽還念叨著說你們住的地方太空曠,給你們準備了一些鈔票添置家具。”
他轉向汪霞屏:“趕快,把你給月芳準備的鈔票拿過來呀。”
汪霞屏急急忙忙回了房間,幸好臨近過年,她多取了一些做備用,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她拿著信封回來,陳儀看到這個信封還挺厚,目測應該有個大幾百,她心道這次被許月芳給拿捏到了。
“月芳,是媽不會說話。本來想明天早上給你的,你看我……你先拿著。”
許月芳賭氣不去接,沈川不好意思去拿;沈柏寒從老婆手裡拿過信封,塞到許月芳的手裡:“拿著拿著,本來就是給你們的。”
他又瞪了兒子一眼:“帶月芳去大房間!眼看要做爸爸的人了,還要帶著老婆往這個小屋裡擠。也怪我,想著晚點和你說,結果弄成了這個樣子。月芳,是爸爸媽媽做得不好,你消消氣。”
許月芳半推半就,讓沈川扶著她去了大房間;今晚大房間她住定了,誰來勸都不行。
經過這個事情打岔,年夜飯便耽誤了許多;汪霞屏帶著陳儀一起忙活,往許月芳那邊瞅了瞅,說道:“今年委屈你了,明年媽再給你補。”
“沒事的,媽。”陳儀很淡定,她甚至能想到汪霞屏下麵要說什麼;補?明年補給誰還不一定呢。
果然,汪霞屏把話題又扯到了許月芳身上:“小川的媳婦懷著孩子,脾氣躁,你是過來人,多擔待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