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北京的航班上,林辰借著閱讀燈的微光,翻開了父親遺留的手冊。紙張已經泛黃脆化,但字跡依然清晰如昨。
第一頁是簡短的序言:
「辰兒,若你讀到這些文字,說明我已不能親口告訴你這些事。能源之路,道阻且長,望你守正出奇,不負初心。——父建國絕筆」
絕筆二字讓林辰心頭一緊。這顯然是父親在某個特殊時期寫下的。
手冊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詳細記錄了「瓷心」技術的理論基礎,包括陶瓷量子存儲的數學模型、能量傳輸的共振原理。讓林辰驚訝的是,這些四十年前的理論預測,與今天的技術發展驚人地吻合。
第二部分是實驗記錄,詳細描述了三次關鍵實驗:
「1983年3月15日,首次實現能量存儲。存儲時長:17秒。問題:陶瓷介質出現裂化。」
「1985年11月2日,突破性進展。存儲時長:3小時。突破點:冰裂紋結構的應用。」
「1987年9月28日,最後一次實驗。存儲密度達到理論值87。實驗後,陳明遠提出軍事化應用建議,分歧開始。」
林辰注意到,最後一次實驗的日期,正是父親調離科研崗位的前一個月。
第三部分最讓他震驚——是一份名單。上麵列出了二十多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代號和簡要說明。趙宏斌的名字赫然在列,代號「青花」,備注是「可爭取」。
而在名單最後,是三個用紅筆圈出的名字:
「陳星——明遠之子,極端危險」
「莉莉絲——明遠門生,技術執行者」
「瓷匠——硯清,唯一可信者」
父親在「瓷匠」後麵還特彆標注:「若遇困境,可尋硯清。暗號:冰紋叩玉聲。」
林辰合上手冊,望向舷窗外的雲海。原來父親早已預料到今天的局麵,甚至為他留下了指引。
飛機落地時,北京正在下雨。一上車,夜梟的緊急彙報就來了:
「陳星露麵了。他剛剛接管了『書院』的全部資源,動作很快。」
「有什麼動向?」
「他在找一樣東西——『定位器』。根據截獲的通訊,似乎與那對冰裂紋筆洗有關。」
林辰立即想起家中發現的那個陶瓷定位器。難道陳星要找的不是筆洗本身,而是成對瓷器之間的定位功能?
他讓司機直接去部裡,同時聯係技術處:「全麵檢測那個定位器,看是否能反向追蹤。」
技術處的報告在他到達辦公室時同步傳來:定位器內部有一個獨特的共振結構,可以與特定頻率的電磁波產生共鳴。
「這種結構非常特殊,像是......」技術處長在視頻裡展示著放大圖像,「某種鑰匙。」
鑰匙。林辰想起手冊裡提到的「共振密鑰」。父親在理論部分詳細描述過,成對的陶瓷介質可以通過特定的共振頻率相互識彆,就像鑰匙和鎖的關係。
如果筆洗是鎖,那鑰匙在哪裡?
他立即翻看手冊,在實驗記錄部分找到一段描述:
「共振密鑰需成對燒製,一為鎖,一為鑰。鎖存能量,鑰控開關。」
所以陳星在找的,是控製筆洗功能的鑰匙。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起,是周振邦。
「林辰,剛接到通報,某國能源部長代表團提前結束訪問,原因是......」周振邦頓了頓,「他們的專機上發現了一個陶瓷裝置。」
林辰握緊電話:「什麼裝置?」
「一個冰裂紋花瓶,與趙宏斌送你的那個很像。不同的是,這個花瓶正在散發強烈的電磁波,導致專機導航係統失靈。」
果然,陳星已經開始展示他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