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光線很暗,車外暴雨漫天,明明滅滅。
周清清側著頭,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裡,半張臉處在光下。
那種冷色調的光亮,讓她看起來清清冷冷的,有種讓人不好接觸的冷淡疏離。
偏偏額邊的碎發彎成一縷縷,貼在臉側,還有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滴,中和了這種疏離,多了些柔美柔情。
蘇煜城嗯了一聲:“是很大。”
周清清歪頭看他:“這麼大的雨,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問到點子上了。
蘇煜城心底動了動,麵上冷淡的說:“巧合。”
司機一聽這話,沒忍住嘀咕起來:“還巧合嘞?之前天天加班,加加加,加到俺都頭暈眼花了,要不是看到今天下雨,特地讓俺拐到您公司樓下,今天也指不定要加班到幾點呢。”
說是嘀咕,可車裡就三個人,另外兩人不說話,他這聲音,所有人都聽到了。
蘇煜城咳嗽兩聲,示意司機不要亂說。
周清清靜靜看他。
蘇煜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偏偏這時候司機還扭過頭,故作傷心的說道:“夫人,您勸勸少爺吧,讓他不要虐待老人哇。”
司機在蘇家待了很久,今年五十三歲,算輩分,蘇煜城都得喊他一聲鐘叔。
人老心不老。
鐘叔為了跟上年輕人的速度,沒少網上衝浪,看些言情小說。
第一次接周清清回家的時候,也是他先出主意給蘇煜城掃了一輛共享電車。
美其名曰:共享單車不符合蘇煜城的霸總身份,共享電車才勉勉強強。
這會兒一句“不要虐待老人哇”出口,周清清沒忍住笑了一聲。
“鐘叔說的是,我以後肯定好好勸一下蘇先生,畢竟不道德的事要少乾。”
說著,餘光瞥了蘇煜城一眼,眉眼帶笑:“蘇先生,您說是吧?”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蘇煜城無奈的笑著說道:“清清說的是,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虐待鐘叔了。”
鐘叔笑了一聲:“少爺,有你這話我可就放心了。”
說說笑笑見,車裡的氣氛好了不少。
到了周清清住的清河花園,蘇煜城還有心情笑著問了一句:“上次說下次請我上去坐坐,現在是下次嗎?”
剛才蘇煜城的車停到公司樓下,車與公司樓下還有段距離。
他打著黑色的傘去接周清清,可這雨太大,還刮風,雨水刮濕了褲腿。
周清清要慘些,看見蘇煜城過來下意識朝他走了幾步,淋濕了頭。
所以看起來要比蘇煜城狼狽。
周清清頓了頓,笑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鐘叔不是還要回家嗎?”
鐘叔嘿了一聲:“這不影響啊,少爺跟你上去,我就可以直接開車回家了,也不用等。”
蘇煜城唇角勾起:“是這個道理。”
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周清清身上。
周清清還能說什麼,蘇煜城褲腿都淋濕了,請他上來坐坐……也沒什麼。
推開車門,外麵的雨還下的很大,天色暗沉沉的。
蘇煜城先下了車,打著傘到周清清車門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