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雖然不冷,但隻能用木桶擦洗著,洗著不太舒服,周清清也就囫圇吞棗的洗了一遍,沒有多待。
這時候她無比想念現代的環境。
她洗完之後,衛嶂才開始擦洗。
一個人糙慣了,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是看到地上撒的水,他忽然想起偶爾進城時,聽街邊的小攤閒聊說起家中婆娘鬨脾氣,非要個大浴桶,最好再撒上花瓣,學著大門大戶的夫人小姐做派。
浴桶……
旁的夫人有的她也要有。
他要為清清買一個大浴桶。
這樣想著,把這件事記到了心底。
直到天色擦黑,兩人才終於吃上飯,飯菜有些涼了,衛嶂重新熱了一下。
他的手藝沒得說,再加上周清清餓壞了,竟然吃了大半碗。
直到此刻,才覺得又活過來了。
她羞羞怯怯的看著衛嶂。
不得不說,衛嶂真的深得她心。
。
“相公,今夜你還要去彆處睡嗎?”
衛嶂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不去了。”
周清清明知故問:“那要去哪處睡?”
衛嶂頓了頓:“床上。”
周清清笑眯眯的抱住他健壯的手臂,腦袋靠在肩膀上。
衛嶂摸了摸她的腦袋。
然後帶著她去了雜物間,點亮油燈,當著周清清的麵從房梁上取下一包布,打開來,裡麵放著一百六十兩銀子。
周清清微微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麼多?”
衛嶂嗯了一聲:“早些年運氣好,獵過大蟲和熊,鹿也有幾隻,多得了幾兩銀子,再加上我也沒什麼花銷的地方,攢著攢著,就這麼多了。”
他從裡麵取出十兩給周清清:“平常我忙的時候,你若覺得無聊,可以去縣城逛逛,或者置辦一些東西,銀子我就放在房梁上,這十兩花沒了,再取。”
這裡離縣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按照原身的腳程,差不多得走一個時辰。
她也很少去,隻有周武氏想要置辦東西,嫌背的東西多,太累,才會喊她一起。
兩人沒在縣城裡吃飯,周武氏怕她餓暈乾不了活,就給她一張硬邦邦的餅吊著她。
可就算是那樣硬那樣難吃的餅,也能讓原身回味許久。
要是平常去縣城賣個雞蛋,買些輕這東西的話,是輪不到原身的。
去的是周小花。
母女兩人會在縣城東邊一個賣麵的攤子上,一人花上五銅板,吃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麵。
回來之後,周小花有聲有色的描述著那碗羊肉麵有多好吃,肉細嫩,麵又筋道,上麵還撒著一把蔥花,彆提多香了。
那時候原身隻能一邊聽著,一邊不住的咽口水,心想如果這輩子能吃上碗羊肉麵,讓她死了也願意……
可現在,她手上有十兩銀子。
一兩銀子是一千銅板,一碗羊肉麵是五銅板,她吃到撐,也花不完。
衛嶂見周清清看著手心的銀子久久不語,還以為不夠,又拿了十兩銀子放在她手上。
“是我想的不周,女兒家需得多留些銀子在身上傍身。”
“不、不用。”
周清清回過神,把衛嶂第二次拿來的十兩銀子放回他的手心;“我花不了這麼多,十兩就能花許久了,再說了,銀子就放在這裡,花完了再取就是了。”
衛嶂想了想也是,就沒強硬的把銀子塞到她手上。
第二日一大早,衛嶂又去找了相識的木匠,說了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