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嶂抬起頭,熱騰騰的水霧模糊了他的麵容,可那雙黑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完完全全的映著周清清的模樣。
“你想告訴我,我便聽。”
若不想說,他絕不會追問。
周清清親了親他的薄唇:“若我說我的身體已被他奪去了呢?”
衛嶂黑色的眸子有一瞬間變成金色,閃過濃厚的殺意,聲音沉重:“是我沒照顧好你,我的錯。”
周清清笑了一聲,捏了捏他緊繃的臉:“相公,我隻是說假如,實際上什麼都沒發生。”
她抱住了他,語氣變得低落仿徨:“那兩日,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被盯上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我的下落,會不會來救我……我一麵虛以委蛇的跟他糾纏著,一麵期待你能把我帶走。”
“就在我萬念俱焚的時候,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太想念你出現的幻覺。”
衛嶂摟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
周清清笑了笑:“可後來我發現,那不是我的幻覺,你真的來了,就像一個天神一樣,出現在我麵前,迎著風雪,將我帶了回來。”
她在衛嶂額頭落下一吻:“相公,我愛你。”
他壓抑的所有情緒,在周清清最後一句幾乎是低喃的話語中爆發開來。
這一瞬間,衛嶂不想去想什麼神仙不得跟凡人有染,也不想顧忌什麼未出世的孩子。
他隻知道,他想要她。
他按著周清清的腰緩緩向下……
“清清,我的妻,我也愛你……”
女人的喘息和男子粗重的悶哼交織在一起……
浴桶裡的水不斷向外溢出。
不知過去多久,衛嶂將累的睡過去的周清清抱了起來,浴桶裡隻剩下淺淺小半桶水。
他摸著她的肚子,金色的神力慢慢的融入其中。
察覺到腹中孩子情況漸漸恢複穩定,才收回手。
收拾完所有一切,衛嶂躺在周清清身側,輕輕抱住她,享受這片刻的靜謐時光。
……
縣城裡發生了一樁奇談。
平日裡為非作歹的榮家和縣衙裡的老爺們都在冬日的第一場雪時,跑出家門,跪在大街上,訴說著自己曾經乾過的肮臟事。
哪怕彆人往他們身上丟石頭丟雪球,他們也沒有絲毫反應。
一直說一直說。
足足說了三日,身體都被凍的烏青,才倒在雪地裡,失去聲息。
都死了!
看見這一幕的所有百姓心底不由得歡呼一聲。
逢人就說這些人是平日裡太壞,老天爺看不過去,遭了神罰,才會如此。
一時間,這個說法在周邊迅速蔓延。
人人得而自危,絲毫不敢再做壞事。
新上任的縣衙老爺聽聞這樁奇事,心中一凜,隻覺得頭上的腦袋不保,兢兢業業,廉潔自律,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老天爺懲罰的人。
那可真是名聲不保,遺臭萬年啊!
榮家的主子都死了,隻剩下幾個年老的仆人。
周小花知道她守不住家產,更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想要啃她一口的親戚們。
乾脆利落的把分到她手裡的鋪子變賣,換成銀子,除去一部分用於下葬和發放月薪,剩下的全都牢牢抓在手裡。
有了這些銀子,還有幾個賣身契的仆人。
哪怕她是一個寡婦,過的也比原先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