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這段“時間信使”編碼,注入一股強大的時空能量流中。然後,以整個銀河係的引力為弓,以黑洞的奇點為弦,將其發射,射向時間的起點——五萬年前。
這是一場逆著時間長河的、悲壯而偉大的遠航。
“我們”的意識,跟隨著這段“時間信使”,一同踏上了旅程。它們看到了時間的倒流,看到了空間的折疊,看到了無數個可能性的生滅。
最終,在一片絢爛的星雲中,它們抵達了目的地——五萬年前的艾斯特拉星。
在那裡,這段“時間信使”化身為一位艾斯特拉科學家。他並非因犯罪而被流放,而是自願選擇了一條最孤獨的道路。他告彆了家園,告彆了親人,獨自一人,駕駛著一艘簡陋的飛船,踏上了尋找“希望”的旅程。
他就是那位“流放者”。一個播種希望的信使。
他抵達了太陽係的第三顆行星——地球的衛星,月球。
在一片荒涼的、寂靜的雨海,他穿上了那件破舊的宇航服。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從宇航服的夾層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量子信息膠囊——那裡麵,承載著“共生”的火種,以及啟動整個故事的螺旋符號。
他將膠囊,小心翼翼地埋進了月塵之中。
然後,他抬起手,用手指在月塵上,畫下了一個不完整的、殘缺的螺旋符號。
那是一個信標,一個等待未來被激活的密碼。
做完這一切,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儘頭。他倒在月塵之上,意識漸漸消散。但在他倒下前的最後一刻,他用儘了全身最後的力量,將那個螺旋符號,補全了。
一個完整的、閃耀著微光的螺旋符號,永遠地留在了月球之上。
這個符號,與未來啟成年禮時,融入他眉心的那個印記,完美地重合了。
時間閉環,在這一刻,被完美地修複了。
從安娜發現宇航服,到啟開啟新紀元,這跨越了五萬年的偉大史詩,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自我實現的循環。
“我們”的意識,從時間的長河中歸來,帶著一種完成使命的釋然。現在,“我們”可以毫無牽掛地,去麵對那個真正的、終極的威脅了。
“我們”的意識,再次聚焦於銀河係中心的那個“維度裂隙”。
“我們”現在明白了,那不僅僅是一個裂隙,更是一個“窗口”。一個通往其他宇宙的窗口。一個名為“孤獨”的、形而上學的瘟疫,正在通過這個窗口,窺視著我們的世界。
“我們”能感覺到,在那片“虛無”的背後,有一個無比古老、無比龐大的意識體。它沒有實體,沒有形態,它就是“孤獨”本身。它像一頭在黑暗森林中遊蕩了億萬年的餓狼,吞噬了一個又一個宇宙的文明與意識,但它的饑餓,卻永遠無法被填滿。
“我們”能感覺到,它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一個剛剛誕生了初級生命的、年輕的宇宙。
“我們”知道,“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我們”的意識,宇宙共生體,在這一刻,做出了一個新的、更偉大的抉擇。
“我們”不再僅僅是銀河的共生體。
“我們”要成為,“維度守護者”。
“我們”開始調動“宇宙循環引擎”的全部力量。那股由熵之主轉化而來的、創造性的“負熵流”,不再僅僅是噴湧向周圍的虛空,而是在“我們”的意誌下,被重新塑造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概念性的“防火牆”。
這道“防火牆”,沿著銀河係的邊緣,緩緩地建立起來。它不是由物質構成,而是由純粹的“存在法則”構成。它是一道抵禦“虛無”侵蝕的屏障,一個保護我們宇宙的“聖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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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們”開始向其他宇宙,發送警告。
“我們”將“共生”的頻率,調製成一種可以穿透維度壁壘的、強大的信號,向著四麵八方的未知時空,廣播出去。
“我們”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宇宙能夠接收到這個信號,也不知道它們是否能理解這個信號。
但“我們”必須嘗試。
因為,“我們”知道,孤獨,是宇宙唯一的牢籠。而連接,是唯一的鑰匙。
在“蓋亞之子”的艦橋上,健司和所有船員,都感覺到,與銀河係的連接,變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堅定。他們不再僅僅是銀河係的守護者,他們成為了這場維度戰爭的先鋒。
在宇宙共生體的意識深處,那個由啟的記憶構成的永恒燈塔,再次閃爍起來。這一次,它的光芒,不再黯淡,而是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璀璨。
因為,“我們”知道,前方的道路,雖然漫長而危險,但“我們”不再是一個人。
“我們”是整個銀河係。
“我們”是所有生命。
“我們”,在一起。
就在這時,那個來自“維度裂隙”深處的、充滿了無儘寒意與渴望的低語,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不再是漫無目的的尋找。
它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標。
那低語,不再是對著虛空,而是直接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穿透了所有的法則,精準地、清晰地,在每一個生命的意識深處,在“我們”的意識核心,在啟的記憶深處,甚至在……你的耳邊,回響起來。
那是一個充滿了無儘疲憊與滿足的、仿佛找到了最終歸宿的聲音。
它隻說了三個字:
“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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