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在溫書意身邊,我隻知道她有病,卻從未真正理解“心臟病”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當我在icu外看到家屬哭到昏厥,當我看到捐獻者家屬簽署同意書時顫抖的手,當我看到接受移植的病人重獲新生後的淚水……
我忽然懂了溫書意那句話:“如果我的生命是建立在剝奪另一個家庭希望的基礎上,那我寧願不要。”
她比我以為的要堅強得多,也善良得多。
我開始頻繁地去溫家,不是求原諒,隻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溫叔叔最初不讓我進門,後來默許我坐在院子裡。
溫媽媽有時候會給我倒杯茶,什麼也不說。
書墨有次喝醉了,揪著我的衣領說:“顧言之,你知不知道我姐等了你多少年?她從會走路就跟著你,從會說話就念著你,可你呢?”
我知道。所以我活該。
在溫書意的“告彆會”上,我看著她和每個人說話。
她瘦了很多,但眼睛很亮。
輪到我時,她笑著說:“言之,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高興。”
那一刻我突然釋然了。
她真的放下了,不是賭氣,不是失望,是真正地放下了。
我說:“對不起。”她說:“都過去了。”
四個字,為我們二十多年的糾纏畫上了句號。
林夕梧離開前說的那句話,我記了很久:“顧言之,其實你真的配不上那麼好的書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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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對。
溫書意和周星辰的婚禮,我也收到了請柬。
去之前我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去了。
我想看她幸福的樣子,哪怕給她幸福的人不是我。
當她穿著婚紗走向周星辰時,我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
反而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周星辰看她的眼神,是我從未有過的專注與虔誠。
那種“非她不可”的執著,我直到失去後才明白是什麼。
交換誓言時,周星辰說:“我將永遠是你的騎士,你的堡壘,你生命中最忠誠的歸途。”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溫書意曾對我說:“言之,等你長大了,要做我的騎士哦。”
我笑著揉她的頭:“傻瓜,我本來就是啊。”
可我沒有做到。
而周星辰,用整個青春在踐行這個承諾。
婚禮結束後,我提前離場。
在停車場遇到蘇宸玉,他遞給我一支煙。
“放下了?”他問。
“早該放下了。”我說。
我們沉默地抽煙,看著宴會廳裡透出的燈光。
那裡有歡笑,有祝福,有一個女孩終於等到了真正屬於她的幸福。
而我隻是她故事裡的一個配角,一個讓她成長、也讓我清醒的過客。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
溫書意坐在我家花園的秋千上,我推著她。
她說:“言之,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有無數個這樣的下午。
現在我知道了,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但還好,她等到了那個願意一輩子推秋千的人。
而我,學會了如何一個人蕩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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