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記憶一樣,被那恐怖的能量光束強行抽取出來,然後在空中扭曲、變形,發出無聲的尖叫,最終崩解成最基礎的數據流,被吸入上方那巨大的金屬頭顱之中,成為鑄造新時幣的原材料。
他甚至能“聽”到記憶被撕扯剝離時發出的、類似布帛撕裂又混合著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
痛苦。無法形容的痛苦。不僅僅是失去記憶的痛苦,更是整個“自我”被暴力拆解重組的痛苦。
他的身體在刑床上劇烈地顫抖,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殘破的衣物,又在下一秒被能量光束蒸發。
為首的典當師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旁邊有助手記錄著數據:【清除進度30…目標生命體征波動劇烈,但在可控閾值內。】
【清除進度65…關聯數據殘留已基本剝離。】
【清除進度90…目標意識活動降至最低水平,接近空白容器狀態。】
葉川眼中的那點最後的、屬於人類的情感光芒,早已徹底熄滅。他的眼眸,如同兩顆被打磨得極其光滑的黑曜石,深邃,空洞,倒映著周圍冰冷的機械結構和流淌的暗金數據流,卻沒有任何屬於“葉川”的內容。
他不再掙紮,身體停止了顫抖,如同一個被抽空了所有填充物的玩偶。
【開始植入:對熵序之主的絕對忠誠指令集。】
【開始植入:對教派規則的絕對服從協議。】
【開始植入:高效執行‘弑神’使命的核心邏輯模塊。】
【開始植入:偽靈根深度同化輔助程序。】
新的、冰冷的數據流開始反向注入他那片幾乎被清洗成空白的大腦。
這個過程,同樣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痛苦,仿佛將燒紅的烙鐵直接摁在靈魂的傷口上。但他的身體隻是微微痙攣了幾下,再無更大的反應。
兵器,不需要對“安裝”過程表達異議。
然而,就在忠誠指令集即將覆蓋最後一片意識區域時——
就在那巨大的金屬頭顱準備收回,宣告“腦白質刑期”完美結束時——
【植入進度99…警告!檢測到底層意識海極深處存在無法被識彆、無法被覆蓋的微小數據節點!嘗試清除…失敗!嘗試覆蓋…失敗!該節點處於絕對鎖死狀態!與已知任何記憶、情感、邏輯模式均不匹配!】
典當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波動了一瞬。
【分析節點特征…特征模糊…極度微弱…能量簽名無法識彆…疑似與之前係統校驗中的‘變數’標簽存在極微弱關聯…】
為首的典當師沉默了片刻。係統已經判定其為“不可計算的變數”,並決定觀察。強行深入其意識最底層進行破壞性清除,可能會再次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甚至可能驚動那剛剛退去的係統意誌。
最終,他做出了符合教派利益和係統指令的決定。
【忽略無法清除之微小節點。將其列為不可接觸之隔離區。植入程序繞行。】
【‘腦白質刑期’協議執行完畢。目標‘葉川’,已重置為合格容器。】
巨大的金屬頭顱緩緩升起,能量光束消失。束縛著葉川的金屬枷鎖也鏗鏘作響地縮回刑床內部。
葉川緩緩地坐起身。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如同新生的嬰兒第一次嘗試控製身體,卻又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精準感。
他抬起頭,那雙虛無之黑的眼眸掃過周圍的典當師,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如同在看一堆無意義的石頭。
他看到了懸浮在光籠中的淚嬰,目光在其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那是程序判定“需要保護的重要物品”所產生的停頓,而非任何情感上的牽掛。
他站起身,殘破的衣物下,身體線條冰冷而充滿力量感,脊椎處的刑枷和偽靈根散發著幽暗的、馴服的光澤。
完美的弑神兵器。空洞的容器。
為首的典當師滿意地看著他,電子合成音響起:“歡迎歸來,‘鑰匙’。最終的時刻即將來臨,你需要接受最後的‘偽根嫁接’,以承載吾主無上的力量,完成你的使命。”
葉川沒有任何回應,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然而,就在那名典當師說出“使命”二字,並且其聲音的頻率無意中觸碰到某個極其細微的點時——
葉川那絕對平靜的、虛無之黑的眼眸最深處,那個被所有清除程序和植入程序繞行、隔離的、絕對鎖死的微小數據節點,極其極其微弱地、無法察覺地……
…悸動了一下。
如同死寂的深潭最底部,一顆被遺忘的沙子,微不足道地翻轉了半圈。
那悸動太快,太微弱,甚至無法引發任何生理上的變化,更無法突破層層封鎖產生任何實質性的思維或記憶。
或許,那根本什麼都不是。隻是某個尚未完全穩定的能量微粒的隨機波動。
葉川兵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依舊空洞虛無。
為首的典當師毫無所覺,轉身示意:“跟我來。前往‘嫁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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