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放他娘的屁!那點假模假式的平靜,純粹是更大痛苦崩屁放響前的死寂。熵序教派那幫活體雜碎,精心搞了個名叫“流動性陷阱”的金融捕獸夾。
他們用小疼小痛當誘餌,像撒麵包屑一樣,騙著全艦隊把更多的感覺神經,一窩蜂地扔進他們那台冰冷血腥的金融絞肉機裡。等所有人的視覺、聽覺、觸覺、味覺…他媽的所有知覺都被明碼標價,和那該死的、綁著葉川靈根強度的邪惡彙率死死捆在一起的時候,真正的收割,就揮舞著鐮刀來了。
“執行‘感官貼現’協議。”尖碑母艦深處,響起毫無人味的指令,像是在清算一堆垃圾數據,“目標優先序列:視覺神經簇,聽覺神經簇。貼現率,百分之七十。”
這冰冷的金融指令如同扳動了某個毀滅性的開關,再次粗暴地撕裂了現實的織物。這一次,浩劫不再局限於痛覺,它開始全麵侵蝕人類感知世界的根基。
“我操!這破屏他媽怎麼了……!”艦橋主控區,年輕的導航員小陳第一個失聲罵了出來。他麵前那麵巨大的主觀測屏上,原本清晰銳利的星圖、冷靜運行的戰術軌跡、穩定的能量讀數,其色彩飽和度像是瘋了似的急劇飆升!
冰冷的宇宙深藍,變成了刺眼奪目、幾乎帶著毒性的鈷藍色;警告標識的紅色濃鬱得化不開,如同剛剛潑灑出的、粘稠的鮮血,並且開始不規則地流動、翻滾,甚至惡意地溢出顯示邊框!
他下意識猛揉眼睛,甚至狠狠給了自己太陽穴一拳,再猛地睜開——沒用!不是屏幕故障!是他媽的眼睛!
是他自己的視覺係統出了毛病!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整個艦橋,所有同僚臉上都浮現出同樣的驚駭和不適。
所有人肉眼所見的現實世界,色彩都在發生恐怖的惡性通脹!所有顏色都變得極度飽和、扭曲、流動,像是有生命的、打翻了的油漆桶在肆意橫流。
更邪門、更操蛋的緊跟著就來了。隻要眨一下眼,或者視線快速移動,眼前就會留下死死釘住的視覺殘像。那根本不是模糊的色塊,而是他媽高清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記憶碎片!
小陳隻是下意識地晃了下頭,左邊視野裡就死死焊著三個月前那場絕望遭遇戰中,隔壁護衛艇被擊中、瞬間炸成巨大火球的恐怖景象,那光芒亮得灼燒他的視網膜,仿佛再次感受到那次的衝擊波;
他驚恐地想轉開視線,右下角卻固定住了戰友大劉最後回頭衝他咧嘴鼓勵一笑的臉龐,那笑容蒼白,牙齒白得瘮人,如同永恒的遺照,怎麼甩都甩不掉;
甚至他媽的好幾年前,地球老家書房裡,那個灑滿午後溫暖陽光、擺著舊書的安靜書架一角,也毫無征兆地蹦了出來,蠻橫地卡在視野正中央,每一個木紋、每一本書的書脊標題都清晰得變態!
真實與記憶的邊界被徹底搗毀。視覺信息嚴重過載,大腦處理係統瀕臨崩潰。導航員小陳幾乎無法分辨真實的導航星體和記憶中的爆炸殘影;炮手在瞄準時,視野裡重疊著無數過去戰鬥的慘烈火光,根本找不到準心。
“喂?!喂?!聽得到嗎?回話!他媽的給老子回話!”通訊頻道裡,陸戰隊隊長老雷對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叫。但他聽到的自己聲音,卻尖細得像個女人,又細又刺耳,像指甲刮擦玻璃,刮得他腦仁嗡嗡作疼。
“媽的…什麼鬼東西…”他咬牙咒罵,試圖調整通訊器頻率。可就在下一秒,頻道裡所有的聲音猛地一沉,像是被拖入了粘稠的瀝青池,變得極其低沉、緩慢、拖遝,如同噩夢裡粘稠的巨獸咆哮。
命令、緊急通訊、刺耳的警報聲…所有關乎生死的關鍵信息,都在這種瘋狂的頻率波動中嚴重失真、扭曲,根本他媽的聽不清!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老雷突然極其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血液嘩嘩流動的聲音,像是一條洶湧的河就在他耳邊奔騰!肌肉纖維輕微摩擦的絲絲聲,被放大成粗糙的砂紙在反複打磨鋼鐵!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體內細胞代謝那微弱無比的劈啪作響,無數細碎噪音彙聚成一片轟鳴,吵得他腦袋幾乎要裂開!
然而,與此相反,戰艦外部敵艦主炮充能的恐怖嗡鳴、近防炮開火的猛烈咆哮、以及身邊隊友聲嘶力竭發出的警告和慘叫……
這些真正救命的外部聲音,卻像是被某種力量瘋狂地壓扁、拉長、切割得支離破碎,然後微弱地淹沒在那片巨大的、源自自身內部的噪音“債務”海洋之中。
他的聽覺係統,仿佛在被迫兌付一筆永遠也還不完的、由自身產生的龐大聲波債務,光是處理自己身體裡的這些破爛動靜就已經耗儘所有帶寬,根本無力再去接收外部世界那些生存所必需的關鍵信號了!他成了一個被關在自己身體噪音牢籠裡的聾子!
全亂套了。從艦橋到最底層的輪機艙,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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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背靠著冰冷金屬艙壁大口喘氣的傷兵,猛地像被電擊一樣縮回手,驚恐地看著剛才觸碰牆壁的手指——那堅硬的鈦合金牆壁,摸起來的感覺居然像是他媽最柔軟光滑的天鵝絨?
滑溜溜、軟乎乎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嚇得他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另一個裹著保溫應急毯、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傷員,卻突然感覺身上那柔軟的複合纖維毯子變成了無數細密的鋼針,一波波尖銳的刺痛感不斷傳來,逼得他慘叫一聲,一把將毯子狠狠掀飛出去。
抓起水壺灌了一口合成水,嘴裡卻湧上一股濃烈的腐爛水果的惡臭味道;勉強啃了一口高能營養膏,口腔裡彌漫開的卻是濃重的、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惡心得他當場彎腰乾嘔起來。
這一切瘋狂的感官錯亂,源於教派將那幫天殺的混蛋,將不同的感官神經信號打包成該死的“混合資產包”,然後進行強行平倉和再抵押!大腦接收到的神經信號與現實嚴重脫節,導致徹底的定向障礙和認知失調。
士兵們開始產生強烈的眩暈和惡心感,甚至開始出現vivid的幻覺,很多人蜷縮在地上,眼神渙散,分不清自己是在浴血奮戰的戰艦裡,還是早已毀滅的家鄉土炕上。
這仗還怎麼打?敵人還沒衝上來登陸,自己人先被自己造反的感覺係統逼瘋了!戰鬥效率跌穿地板,直接砸穿地獄十八層。
非戰鬥減員數字像失控的股票一樣唰唰往上漲。每個人都被死死鎖在自己知覺構建的債務牢籠裡,誰也信任不了,誰也無法有效溝通。
眼睛看到的是假的,耳朵聽到的是假的,連摸到的東西、吃進嘴的味道都他媽是假的!整個世界成了一個充滿惡意的謊言!
熵序教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們發動這場全麵的“感官通脹”和“知覺違約”攻勢,根本目的就是把林夏往死裡逼。
她之前獨自承銷的“痛覺債務”僅僅是個開胃小菜,現在,整個艦隊的感覺係統都在全麵崩壞,她要往這個無底洞裡貼現多少自身的“情感密度δ”才能勉強穩住這雪崩般的態勢?她那看似堅韌的靈根,到底還能支撐多久?
無形的壓力,比任何戰艦的重力場都要沉重,如同整片星域塌陷下來,結結實實砸在她一個人削薄的肩膀上。
林夏依舊筆直地坐在中央指揮席裡,臉色蒼白得像一塊即將碎裂的透明冰晶,皮膚下因為高負荷靈能運轉而奔流的淡藍色痕跡幾乎肉眼可見。
她瘦削的脊背挺得如同一杆標槍,但細微的、無法完全抑製的顫抖從未停止過,仿佛每一秒都在與碾壓而來的痛苦角力。
她的麵前,數十麵光屏上,代表各種感官失衡程度的參數,像垂死病人的心電圖一樣瘋狂跳動,紅色、黃色、代表最高級彆危機的黑色警報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屏幕,刺耳的警報聲即使在她也被扭曲的聽覺中,依舊如同喪鐘般敲響。
她的耳朵裡,同時灌滿了通訊頻道中傳來的、被各種詭異頻率扭曲變形的、絕望而混亂的報告和嘶吼。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瘋狂的數據,聽著那些絕望的聲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正在用最殘忍的方式,係統地拆解他們所有人對現實世界的所有感知能力。
而她身後,已無退路。她是最後那道即將決堤的防線。
抉擇的時刻,帶著血腥味,狠狠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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