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把玉佩貼身收好,站起身時,腳底踩碎了一塊凍土。月光還在,但他已經不想再看。他轉身走出賭坊廢墟,背影沒入夜色,像一塊被風吹走的石頭。
海風鹹腥,浪打礁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沿著海岸線走了三天,沒吃東西,也沒睡。第四天清晨,船靠了岸。島不大,一眼能望到頭,可中間那座冒著煙的火山,像是把天都頂裂了。
他一步步往山上走。岩層燙焦,空氣裡有股鐵鏽混著硫磺的味道。走到半山腰,看見一柄劍插在石縫裡,通體泛紫,薄得像紙片,卻穩穩立著,連風都吹不動。
係統提示跳出來:【檢測到紫薇軟劍,封印未解,是否接受考驗?】
他盯著那劍,沒急著答應。
腦子裡忽然冒出謝曉峰那天說的話——“劍不是為了殺”。還有鐵真真拍著酒壇子嚷嚷:“活著比什麼都強。”這些話原本散著,現在卻被這座島、這把劍、這片滾燙的石頭串在了一起。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點了“是”。
第一道關來得悄無聲息。空中驟然浮現無數細針般的光影,密密麻麻朝他刺來。他本能想拔劍格擋,手剛碰到鞘,心裡卻猛地一沉——這不對。利劍無意,講的是無心之用。他若是想著破招,反倒落了下乘。
於是他鬆開劍柄,站著不動。
針影臨身刹那,竟自行繞開,如雨滴滑過油布,紛紛落地化作塵埃。
第二道關緊隨其後。軟劍虛影盤旋而起,像蛇一樣纏住他的意識,耳邊響起低語:“你殺過多少人?燕十三死時你也看到了吧?你不就是另一個他?”那些聲音鑽進耳朵,勾出記憶裡的血光與殘肢,幾乎讓他踉蹌。
但他忽然笑了。
“我是林風。”他說,“我不是誰的影子,也不是誰的替身。我出劍,是因為有人該死,也有人值得活。”
話音落,那股纏繞感頓時斷裂,如同繃斷的琴弦。
第三關來了。
重影壓頂,一把看不見的巨劍當空劈下,帶著碾碎山嶽的氣勢。他雙膝微屈,體內真氣翻湧,舊傷隱隱作痛。這一擊若硬接,骨頭非斷即裂。
可他想起自己在華山地底那一招——借太極的纏絲勁卸力,再引四周殘劍之氣為援。那時他還不懂什麼叫“融合”,現在卻明白了:萬劍歸宗,不是吞,是懂。
他抬手,使出奪命十五劍第四式,劍意不衝天,反而斜斜切入虛空,如同撬棍卡進巨石縫隙。緊接著,腳下火山岩受感應般震顫,幾塊碎石騰空而起,排列成陣,竟似成了他手中劍的延伸。
轟然一聲,重影崩解。
天地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柄紫薇軟劍輕輕顫動,自行拔地而起,飛至他麵前,繞腕三圈,最後靜靜懸停。劍身浮現出一行小字:“贈與後來能破吾十五劍者。”
他伸手握住劍柄。
輕,太輕了,像是握住了風。可偏偏又覺得沉,壓得手腕微微發酸。這種矛盾的感覺,就像他現在的心境——一邊是終於得劍的踏實,一邊是前路未明的空蕩。
他正要收劍,地麵突然劇烈晃動。
火山口噴出一道火柱,直衝雲霄。岩漿翻滾,熱浪撲麵,他往後退了半步,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定在原地。金光從熔岩中升起,凝聚成一道老僧虛影,盤坐於火焰之上,麵容慈和,眼神卻深得看不見底。
係統無聲彈出選項:【是否接受《易筋經》心法灌頂?風險:心魔反噬;收益:斬道壽元消耗可解】。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紫薇軟劍。這劍曾屬於獨孤求敗,也曾在曆史長河中消失無蹤。它不殺人,也不嗜血,隻等一個真正理解“軟”字的人。
他想起了自己每一次拔劍,都是在極限邊緣掙紮。殺天魔耗壽三年,破陣時經脈灼燒如焚。他不怕死,可他開始怕——怕有一天,他想護的人還沒等到他趕到,他自己先倒下了。
鐵真真的臉又浮現在眼前。那個抱著酒壇子罵他“悶葫蘆”的姑娘,她說的話糙,理卻不糙。
“活著比什麼都強。”
他緩緩鬆開戒備,右膝觸地,左手扶劍插入岩縫,低頭行禮:“弟子願聞法音。”
話音落下,紫薇軟劍輕輕震動了一下,仿佛也在回應。
達摩虛影睜開眼,聲音不高,卻穿透烈焰與轟鳴:“施主,可願聽老衲講經?”
林風抬頭,正要開口。
忽然,胸口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撕扯。他咬牙撐住,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係統界麵瘋狂閃爍,提示不斷跳出:【檢測到高維能量衝突】【心魔激活概率上升至78】【建議立即中斷連接】
他沒動。
痛就讓它痛。反正這些年,哪一天不是疼過來的?
他盯著那虛影,聲音沙啞卻清晰:“您講,我聽著。”
老僧點點頭,抬起右手,掌心朝天,緩緩說道:“昔有僧人持劍入寺,眾人大驚。方丈問:‘汝既皈依佛門,為何帶劍?’其人答:‘為斬心中賊故。’”
火焰隨著話語節奏跳動,岩漿翻湧如潮。
林風感覺到,那把插在地上的紫薇軟劍,正在一點點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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