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停在離地三寸處,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卡住了。林風站在原地沒動,右手還維持著虛引的姿勢,指尖微微發麻。他沒急著收回來,反而又往前送了半寸,仿佛在試探那道銀線殘留的痕跡。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鐵鏽味,但不是血,更像是久未通風的金屬機關在緩慢氧化。
他收回手,從腰間取下火折子,吹亮了舉過頭頂。火光搖晃,照出前方一條窄道,兩側石壁上刻滿了交錯的紋路,有些像星圖,有些像劍招拆解,還有一些……像是某種記事方式,把一段段掌法、步法用線條連在一起,如同譜曲。
林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它歪斜地貼在地上,隨著火焰跳動而微微顫動,可就在某一瞬,影子邊緣似乎比火光範圍多延伸了一線——極短,轉瞬即逝。
他皺了皺眉,沒再深究,抬腳往前走。
通道不長,七八步就到了儘頭。拐角處有一塊凸起的石台,上麵放著半截斷裂的青銅燈盞,裡麵積滿了灰,但邊緣有新鮮刮痕,顯然是不久前有人碰過。
“不止我一個進來。”
他心裡有了數,腳步更輕了些。
繞過石台後,空間驟然開闊。一個圓形大廳出現在眼前,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幾根粗大的石柱撐著裂開的橫梁,地麵鋪著青黑色方磚,縫隙間長出薄薄一層青苔。正對入口的位置,立著一麵浮雕牆。
林風走近幾步,火光照清了牆麵圖案——雲紋纏繞中,一隻巨鳥展翅欲飛,羽翼由無數細密劍痕構成,每一道都精準得不像人力所為。而在鳥首下方,刻著三個古字:
靈鷲宮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息,忽然覺得胸口一熱。係統提示幾乎是緊跟著冒了出來。
【檢測到逍遙派至高武學波動】
【關聯功法:天山六陽掌殘)、北冥神功斷脈)】
【戰鬥提示:敵襲臨近,請做好應對準備】
話音未落,左側暗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地。
林風立刻熄滅火折,側身貼柱,目光鎖向聲音來處。
兩個人影正在圍攻一名老者。老者穿一襲褪色青衫,身形瘦削,左袖空蕩蕩地垂著,右手掌風淩厲,卻已顯遲滯。兩名蒙麵人一左一右夾擊,手中兵刃分彆是短戟和彎刀,招式狠辣,專攻關節與經絡要穴。
“交出鑰匙,留你全屍!”持戟那人低吼,一戟橫掃,逼得老者後退半步,踩中一塊鬆動的地磚,腳下微晃。
老者冷哼一聲:“百年守此門,豈是爾等鼠輩能踏足?”
話雖硬氣,但呼吸已經紊亂。林風看得清楚,他每次出掌,右肩都會輕輕抽搐一下,顯然是舊傷發作。
火光雖滅,但廳內並非全黑。幾縷微弱的磷光從牆壁裂縫滲出,勉強勾勒出戰局輪廓。林風靠在柱後,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下手腕。
他現在出手,未必占優。這地方壓真氣,剛才一路下來,體內流轉已不如外界順暢。而且那兩人配合熟練,絕非山野匪類。
可不出手,老頭撐不過十招。
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下。
“管他壓不壓氣,劍快就行。”
念頭落下,他猛地蹬地而出,身形如箭射向戰團中央。幾乎同時,長劍出鞘半尺,一道弧光自腰間掠起,直取持戟者手腕。
那人反應也算快,察覺風聲不對立刻回防,可林風這一劍本就不求殺傷,隻求打亂節奏。劍鋒擦著戟杆劃過,發出刺耳鳴響,震得對方虎口發麻,戟尖一偏。
老者抓住機會,反手一掌拍向另一人胸口,逼得彎刀收回自救。
林風落地站穩,劍已歸鞘,隻留一指虛點前方:“二位,偷東西前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地盤?”
蒙麵人互視一眼,持戟者怒道:“哪來的野狗,也敢插手靈鷲秘藏?”
林風聳了聳肩:“狗不狗的不好說,但我剛踩碎了你同夥的刀尖——你要不要低頭看看?”
彎刀那人臉色一變,低頭才發現自己兵刃前端赫然缺了一小截,斷口平整如磨。
兩人頓時警覺起來。
林風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左手一揚,將火折子甩向頭頂一根垂下的石棱。火光騰起瞬間照亮全場,他右腳前踏,拔劍施展出奪命十三劍中的“回風拂柳”。
劍光如柳枝拂麵,輕巧卻不容閃避。先是點向持戟者咽喉,逼其仰頭,緊接著劍身一旋,借力帶勢,劍脊狠狠砸在其肘關節上。哢的一聲,手臂脫臼,短戟落地。
另一人揮刀撲來,林風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刀鋒,劍柄順勢撞其肋下。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半天沒爬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林風收劍入鞘,拍拍手:“下次搶東西,記得先打聽打聽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