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蒙麵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霧氣觸地即燃，冒出紫煙，隨即兩人翻身滾入牆角一道暗門，石板迅速合攏，不留痕跡。
林風沒追。他知道這種機關一旦啟動，追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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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看向老者。
青衫老者拄地調息片刻，緩緩抬頭，目光落在林風臉上，又移到他腰間長劍上，眼神微動。
“你剛才那一劍……可是燕十三所傳？”
林風搖頭：“我沒見過燕十三。那是我自己練的。”
老者眯起眼：“可那路數，那勁道……分明是奪命十三劍的‘拂柳’變式，外頭早已失傳多年。”
林風笑了笑：“也許是我瞎練出來的？有時候劍使順了，就自然成那樣。”
老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罷了。你能破他們的合擊，救我性命，又使出這等劍法，必非尋常之人。”
他扶著石柱站直身體，拱手道：“老夫虛遠，乃當年天山童姥座下傳人之後，虛竹之曾孫，奉族訓守護靈鷲宮遺脈至今。”
林風怔了一下：“您這輩分……聽著像祖宗牌位上的名字。”
虛遠苦笑：“一百二十年了，我也快成牌位了。”
林風撓了撓頭：“所以剛才那倆人，是衝著您手裡的‘鑰匙’來的？”
“不錯。”虛遠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符，通體墨綠，正麵刻著半個蓮花紋，“這是開啟內殿的信物，另一半在我兄長手中，三十年前失蹤於西域。如今外人覬覦此地已久，每隔幾年就有宵小闖入，妄圖竊取逍遙遺學。”
林風看著那玉符，忽然問：“既然這麼危險，乾嘛不一把火燒了算了？”
虛遠搖頭：“傳承不可斷。哪怕隻剩一人，也要守住這扇門。”
林風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現在信我嗎？”
虛遠打量著他：“你若為利而來，方才就不會放他們走。若為武學，也不會用劍去震斷兵器而非取命。你心中有底線，劍下有分寸。”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你那一劍，讓我看到了‘劍意通幽’的可能——那是隻有真正懂劍的人才能觸及的境界。”
林風咧嘴一笑：“您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我隻是懶得殺人。”
虛遠也笑了：“謙遜，也是劍心澄明的表現。”
他說完，轉身走向浮雕牆側麵的一道隱秘石門，伸手在某塊磚石上按了幾下。機關輕響，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跟我來。”他說，“既然你能到這裡，便是機緣所致。我帶你去看真正的逍遙傳承之地。”
林風沒動，反而問道：“進去之後，我能拿什麼？”
虛遠回頭看他：“你可以看，可以學，但不能帶走原件。若你資質足夠，或可獲準謄錄部分內容。”
“那要是我覺得不合適呢？”
“那你隨時可退。”
林風點點頭：“行，這話我喜歡。”
他邁步跟上，臨進門時又回頭看了眼大廳。那塊浮雕依舊靜立，巨鳥的翅膀在微光中仿佛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再看時，一切如常。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石門。階梯陡峭，越往下，空氣越清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氣息。牆壁上開始出現更多浮雕，有的是雙掌推山，有的是單指劃空，還有一幅畫著一人立於冰湖之上，周身環繞九道氣環。
林風邊走邊看，忽然發現其中一幅掌法圖示的起手式，竟和他在生死幻境裡破解的最後一道機關紋路完全一致。
他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
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像是有人在另一邊輕輕敲擊。
虛遠察覺他的異樣：“怎麼了？”
林風收回手，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這地方，好像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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