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一腳踏進石碑裂開的黑口,腳下台階濕滑,像是踩在冷掉的灰燼上。他沒回頭,隻把斷劍橫在身前,掌心那道紋路正一跳一跳地發燙。
雙生跟在他身後,手扶著牆,玉簫攥得死緊。他剛喘了半口氣,頭頂忽然傳來撕裂聲,像布被猛地扯開。光帶扭曲,四周的空間開始抖動,腳下的階梯突然塌了一截。
“小心!”林風一把拽住雙生肩膀,將人拉回自己身後。他抬頭看去,裂縫深處卷起一股旋渦,氣流亂竄,刮得人臉生疼。
一道人影從亂流裡甩了出來,直直撞向側壁。那人道袍破爛,臉上毫無血色,身體邊緣已經開始模糊,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林風瞳孔一縮。他認得這狀態——快被時空撕碎了。
係統提示立刻彈出:【檢測到高維撕裂效應,需立即乾預】
他沒時間多想,左手按住雙生胸口,把他往後推,“退後,彆靠太近!”
雙生踉蹌兩步站穩,抬手捂住耳朵。亂流發出的聲響太尖,像是有無數根針往腦子裡紮。
林風盯著那名修士,對方已經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眉心黑氣遊走不停。他蹲下身探了探脈,指尖觸到一絲極細的真氣波動,隱約帶著寒意。
古墓派的氣息。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小龍女。玉蜂針,寒玉床,那些他曾融合過的醫術記憶一下子翻了出來。
係統又響:【需融《神雕》小龍女玉蜂診法,方可封合空間裂口】
林風皺眉。這不是打架,是救人。可救人也得用劍。
他站起身,對雙生喊:“吹簫!引它的注意!”
雙生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他舉起玉簫貼唇,深吸一口氣,音調緩緩升起。簫聲不響,卻像蛛絲一樣纏住了亂流外圈,那股狂暴的旋轉竟慢了一瞬。
林風抓住機會,閉眼凝神。他把玉蜂針的“萬針歸絡”之意壓進經脈,順著右臂灌入斷劍。劍尖開始泛出一層極淡的銀光,細得幾乎看不見。
他抬起手,劍尖對準亂流中心。
那一團扭曲的光正在吞吐氣流,像一張不斷開合的嘴。林風知道,隻要刺偏一點,整片空間都會崩。
他出手了。
劍氣如針,無聲無息地紮進旋渦眼。銀線瞬間擴散,密密麻麻布滿裂痕邊緣,像是縫衣服一樣把空間缺口一點點鎖住。
轟的一聲悶響。
那股亂流猛地收縮,隨即炸開一圈波紋。被卷進去的修士像斷線風箏一樣摔回地麵,砸出一小片塵土。
林風收劍,膝蓋一軟,差點跪下。他咬牙撐住,額頭上全是冷汗。
係統提示浮現:【融合點+100,玉蜂針醫術完全掌握,可應用於空間創傷修複】
他抹了把臉,走過去查看那名修士。對方嘴裡咳出一口黑血,但胸膛還在起伏。林風伸手點他百會穴,送進一絲先天功暖流。那人眼皮顫了顫,終於睜開了眼。
目光渾濁,看了半天才聚焦在林風臉上。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林風說,“但我救了你。”
雙生這時也走了過來,把玉簫橫在臂彎裡,低頭看著地上的人,“他還活著,算運氣好。”
林風沒接話。他抬頭看前方,裂縫還在抖,光帶扭曲成麻花狀,遠處隱約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陸地輪廓,像是漂浮在霧裡的島嶼。
他知道那是《倚天》世界的邊界。
但現在過不去。亂流還沒徹底平息。
他轉身對雙生說:“再吹一次。短一點,穩住節奏。”
雙生點頭,重新把簫湊到嘴邊。這一次音調更低,像是哄人睡覺的曲子。空氣中浮起一絲極輕的嗡鳴,像是有看不見的蜂群掠過。
林風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剛才那一劍耗得狠,真氣隻剩四成。他不敢硬撐,得省著用。
過了片刻,那名修士撐著手肘坐了起來。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了些。
“剛才……是時空亂流?”他聲音沙啞。
“嗯。”林風睜開眼,“你被困多久了?”
“記不清了。”修士搖頭,“我在一處廢廟醒來,外麵全是裂開的天。走不出去,也回不來。後來被一陣風卷進來,就到了這裡。”
林風沒說話。這種事他見多了。綜武交彙點越來越不穩定,有些人莫名其妙就被吸進來,困在夾縫裡幾十年。
“你練的是古墓派功夫?”他問。
修士一怔,“你知道?”
“你脈象帶寒,氣息走陰脈,和玉蜂針有關。”
修士苦笑,“我不是古墓弟子。隻是早年得過一本殘譜,照著練了些皮毛。沒想到能活到現在。”
林風點點頭。這種事不稀奇。江湖上多少人靠著半本秘籍吊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能走就走。待在這裡,遲早被撕碎。”
修士掙紮著要站起來,腿一軟又跌下去。雙生伸手扶了他一把。
“謝謝。”修士低聲說。
“彆謝我。”雙生笑了笑,“謝他。要不是他出劍,你現在已經是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