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林風活動了下手腕,“就是有點累。”
“你從昨天到現在沒合過眼。”
“你也一樣。”
“我不用到處跑。”
林風笑了笑,沒接話。他走到巷口高處,踩上半堵殘牆,望向四方。
東邊煙塵落了,武當弟子的旗幟豎了起來,藍底白鶴,隨風展開。北坡那邊也升了旗,少林黃幡,穩穩插在坡頂。南麵廢城隻剩這片區域還有黑霧浮動,其餘地方都清了。
遠處陸續有哨聲傳來,長短不一,是各組報平安的暗號。
一場大戰,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
林風跳下牆,走回謝曉峰身邊。
“主力確實潰了。”他說,“剩下的都是散兵遊勇,翻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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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峰點頭:“接下來就是掃老鼠。”
“但老鼠也會咬人。”林風看著地道口,“尤其是快死的時候。”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關中劍客走過來,手裡捧著盾牌碎片。“林大人,我們在這兒守到什麼時候?”
“等到下一隊來換防。”林風說,“你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是待命狀態。養好傷,彆逞強。”
“我們能撐。”
“我不是不信你們。”林風看著他,“我是不想再死人。今天死的已經夠多了。”
關中劍客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頭:“是。”
他轉身回去,和另外兩人蹲在一起,低聲說話。
林風坐在謝曉峰旁邊,十七劍橫放在膝蓋上。
“你覺得,上麵是誰在指揮?”謝曉峰忽然問。
“不清楚。”林風說,“一開始像亂打,後來開始設伏,調兵也有章法。說明有人在背後組織。”
“不是烏合之眾。”
“對。而且他們知道我們的分組路線,才能提前埋伏。”
謝曉峰眼神冷了:“內鬼?”
“不一定。”林風搖頭,“也可能是抓了人,逼問出來的。南麵這組被伏擊,就是證據。”
“那得查。”
“等抓到活的再說。”
正說著,地麵又震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重。
林風立刻站起,看向地道。火折子的光還在,但角度變了,像是被人拿起來移動過。
“他們在往下走。”他說。
謝曉峰也站起來,長劍出鞘三寸,寒光一閃。
“你要進去?”他問。
“不。”林風搖頭,“現在進去是送死。等後續隊伍來了,封住出口,一層層壓下去。”
他從懷裡取出最後一塊銅牌,看了看,沒動。
“再發一次信號。”他說,“讓所有小組加快收尾,集中向這邊靠攏。最後這一撥,必須一起動手。”
謝曉峰點頭:“我去守另一邊出口,萬一他們有暗道通外麵。”
“好。”林風說,“你小心點。”
謝曉峰看了他一眼:“你也彆硬撐。”
說完,他提劍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斷牆之後。
林風站在原地,握緊十七劍。
風忽然停了。
巷子裡的紅布不再飄動,靜靜垂著。那支火折子的光,在地道深處,緩緩移動,越來越遠。
他聽見了一聲悶響,像是鐵門關閉。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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