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看向林向陽，“向陽，你腦子活，有沒有什麼好點子？”
林向陽心中暗喜，機會來了。
他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遲疑了一下，說道：“陳老師，我……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點子。就是最近天氣冷，我看家裡和學校燒爐子，總覺得煤燒得不太透，有點浪費，就……就瞎琢磨了一下……”
“哦？琢磨什麼了？”
陳老師來了興趣，她知道林向陽在技術方麵有些小聰明。
“就是……想著能不能做個什麼東西，讓爐子裡的火更旺一點，煤燒得更省一點。”
林向陽說得有些含糊，帶著少年人提及自己“不成熟”想法時特有的靦腆，“我畫了張特彆簡單的圖，也不知道行不行……”
他說著，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普通的練習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麵是他昨晚重新精心繪製、並刻意簡化、模糊了部分關鍵細節的“高效民用增熱回流裝置”示意圖。
與交給眼鏡男的那份相比，這份圖看起來更“稚嫩”，更符合一個中學生“琢磨”出來的水平，但核心的“回流”和“隔板”思路依然保留。
陳老師接過本子，仔細看了起來。
她不是技術專家，看不太懂其中具體的門道，但那清晰的圖示、標注的簡單原理，以及“省煤”、“增熱”這兩個關鍵詞，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讓爐火更旺……更省煤？”
陳老師重複著這兩個詞，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可不是簡單的手工作品，如果真能實現，其現實意義和展示效果，絕對遠超那些筆記和標本！
“向陽，你這個想法……很有價值啊！”
陳老師有些激動地說，“雖然隻是個初步構想，但方向很好！非常貼合當前提倡的‘勤儉節約’、‘技術革新’精神！你覺得，把它做成一個模型，拿到展覽會上展示，有把握嗎？”
林向陽心中一定，臉上卻露出適當的為難：“老師，我隻是瞎想的，具體怎麼做，還需要很多實驗和調整，而且需要一些材料……我怕做不好，給班裡丟臉。”
“沒關係！大膽嘗試嘛！”
陳老師此刻完全被這個點子的潛力所吸引，鼓勵道，“需要什麼材料，你跟老師說，老師儘量幫你協調！就算最後效果不完美，這種敢於思考、勇於實踐的精神，本身就值得鼓勵和展示！”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個項目在展覽會上引起關注的情景，這不僅能給班級爭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回應王主任之前對林向陽“不務正業”的指責——看，他把“小聰明”用在了正道上，還為學校爭光了！
“那……那我試試？”林向陽“猶豫”著答應了。
“好！太好了！”
陳老師笑容滿麵，“你儘快列個需要的材料清單給我。這件事，我會向劉組長和學校彙報，爭取支持！”
離開辦公室，林向陽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複雜。
計劃的第一步順利邁出，他的發明將通過學校的渠道，獲得合法的身份和展示平台。
這既能提升他在學校的地位，應對馬科長和王主任的刁難，也能向眼鏡男那邊展示他正在“遵循指示”，積極“展現價值”。
但這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
他必須小心控製著技術的披露程度，既要足夠“亮眼”以獲得認可，又不能過於“超前”而引來更深層次的調查。
同時，還要時刻提防著暗處的監視和可能存在的陷阱。
他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