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主要的精力，卻悄然轉移到了對“θk”符號和特殊材料的探究上。
虛擬圖書館的能量偶爾會有極其微弱的波動，他抓住每一次機會，像擠牙膏一樣獲取著零星的信息碎片。
“高溫……耐磨……鈷基……可能涉及鉻、鎢……”
信息依然破碎，但指向性漸漸清晰。這確實是一種用於極端工況下的高性能合金材料。
同時，他也在不斷回憶和翻閱那本灰色筆記本。
在那些精密的機械素描中，他發現了更多細微的、類似個人標記的符號。
他嘗試將這些符號與已知的機械部件功能對應，隱隱感覺，這似乎是在標識出某個複雜係統中，對材料性能要求最高的幾個關鍵點。
其中一個標記，恰好位於一幅類似高壓燃油泵的剖麵草圖的核心位置。
“備件之困……”林向陽喃喃自語，目光銳利。
困局的核心，恐怕就在於製造或修複這個核心部件所需的、國內目前難以穩定獲取或生產的特殊合金。
就在他沉浸於技術謎題中時，一個意外的發現，帶來了轉機。
這天晚上，衛國在整理他從機械廠王工那裡帶回來的、那本被他用來“打掩護”的俄文技術手冊時，一張夾在書頁深處的、泛黃的薄紙片飄落下來。
紙片上用藍色墨水繪製著一個複雜的結構草圖，筆跡與灰色筆記本中的黑色筆跡不同，更為潦草急促。
而在草圖一角，赫然有一個清晰的“θk”標記！旁邊還用俄文寫著幾個小字。
林向陽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小心地拿起紙片，仔細辨認那幾個俄文單詞。
得益於在虛擬圖書館中打下的基礎和近期持續的“掃描”學習，他勉強認出了其中兩個詞：“cплaв”合金）和“дeфnцnt”短缺匱乏）！
這條隱藏的線索，竟然以這種方式，與王工、與機械廠產生了關聯！
這張紙片是誰的？
是王工無意中夾進去的？
還是有人故意通過衛國，將線索傳遞到他手中？
“衛國，這張紙你之前見過嗎？”林向陽強壓激動，問道。
衛國湊過來看了看，茫然地搖頭：“沒有啊，大哥。這書我拿來就沒怎麼翻過，都是按你說的擺樣子。”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又明確地指向了一個方向——機械廠，或者與機械廠有關的人，可能掌握著與“θk”材料相關的信息！
就在這時，地窖入口處傳來曉梅略顯驚慌的聲音：“大哥！吳乾事又來了！在院門口，臉色很不好看！”
林向陽心中一驚，迅速將灰色筆記本和那張新發現的紙片藏好，示意衛國收起俄文手冊，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地窖。
院門外，吳乾事果然站在那裡，這次連院子都沒進，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凝重。她手裡依舊拿著一個信封。
“林向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這是學校剛轉過來的，區調查組的……補充問詢意見。是關於你提交的那份材料的……他們……他們抓住了你提到的，那本《科學畫報》的刊號問題，說經過核查，那個刊號對應的年份，根本沒有出版過內容類似的雜誌！指責你……捏造資料來源，性質嚴重！”
林向陽的腦子“嗡”的一聲！
千算萬算，還是在最細節的地方出了紕漏！他虛構了刊號，對方竟然真的去核查了！
這已不僅僅是刁難，這是要坐實他“欺騙組織”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