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後者,說明他的行蹤可能已經被官方注意了。
“不能貿然行動。”林向陽最終做出了決定,“但這條線索很重要。我們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看向曉梅:“明天你去學校,路過福順旅社那條街時,遠遠看一眼,記住旅社的位置和大概樣子,但不要靠近,不要停留。放學後告訴我。”
“嗯。”曉梅點頭。
“衛國,你這幾天放學直接回家,不要在體校多待,也不要跟陌生人搭話。”
“明白。”
安排完這些,夜已深。
但林向陽知道,今夜無人能安睡。
院牆外,那雙埋下油紙包的眼睛已經消失。
而在更遠的黑暗裡,另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林家緊閉的窗戶。
那是錢叔。
他站在自家屋內的窗前,窗簾拉開一條縫隙,目光穿越夜色,落在林家那扇始終沒有亮起的窗戶上。
手中,旱煙袋明滅不定。
“餌已經埋下了……”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如磨砂,“就看魚兒,會不會來嗅了。”
“福順旅社……便衣……黑市收購……”
“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小子,你能看清多少?又能走多遠?”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煙霧在窗前繚繞,漸漸消散,如同這夜色中隱藏的無數秘密與算計,看似無形,卻無處不在。
而林家的燈,始終暗著。
屋內的少年,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靜靜思考。
他知道,又一輪新的博弈,已經悄然開始。
而這一次,棋盤更大,棋子更多,賭注……也更重。
雪後的第五天,寒意依舊刺骨。
林家屋內,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林向陽將張麻子密信的內容反複咀嚼了數遍,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頭。
福順旅社、黑市收購者、便衣蹲守……
這些信息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愈發危險的圖景。
對方顯然已經不滿足於暗中窺探和偽造通知這種試探性的手段,而是開始更直接的行動。
在黑市上公然收購帶有外文標記的特殊金屬,甚至住進了旅社,這意味著他們的活動更加頻繁、更加大膽。
而便衣在“老茶棚”附近的出現,更是讓林向陽心頭警鈴大作。
那裡是他與眼鏡男見麵的地方。
便衣是在蹲守眼鏡男,還是在等他林向陽?
如果是後者,說明他的行蹤已經被官方力量注意到了。
這可能是好事——如果便衣是來保護或調查黑市收購者的;但也可能是壞事——如果便衣是另一股勢力的人,或者是被某些人調動來針對他的。
“大哥,明天……我真的隻是遠遠看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