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破舊的後門從裡麵被打開一條縫。
就在那人即將邁步進入的瞬間——
“動手!”李默一聲令下!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夜空!
霎時間,四周屋頂、牆頭黑影暴起!勁弩嘶鳴,直取那幾名隨從的腿腳!數條套索如同毒蛇般射向那披鬥篷的身影!
“有埋伏!”對方隨從驚駭大叫,拔刀抵抗,但瞬間便被射翻、套倒!皇城司的雷霆一擊,迅捷無比!
那披鬥篷的身影反應極快,猛地甩開鬥篷,露出下麵一身勁裝,竟是一個身手不凡的老者!他拔出一柄奇特的短刃,格開一條套索,同時腳下一點,竟要向旁邊的水道竄去!其反應之快,遠超尋常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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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走!”李默如蒼鷹搏兔,從屋頂飛撲而下,手中長刀劃破夜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斬對方去路!他絕不能讓其入水!
那老者被迫回身格擋,“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火花四濺,兩人硬拚一記,各自震退半步。一股雄渾而略帶陰寒的內力順著刀身傳來,讓李默手臂微麻。
借著月光,李默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那是一張布滿皺紋、卻目光如電的臉,嘴角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仿佛對眼前的圍殺並不十分意外。
並非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張麵孔,但那雙眼睛裡的野心和冰冷,卻讓人不寒而栗。這就是“灰鵲”?
“李默?果然英雄出少年。”老者嘶啞開口,聲音如同夜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但想抓老夫,沒那麼容易!”語氣中的自信與蔑視,激得李默心頭火起。
他話音未落,茶樓內突然傳來一陣機括響動聲!
“轟隆!”
茶樓臨水的牆壁猛然向內塌陷,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水流瞬間湧入!同時,整個茶樓開始劇烈搖晃,仿佛就要坍塌!對方果然留有後手,而且是如此決絕的自毀機關!
這茶樓果然有機關!而且是自毀式的機關!
“侯爺小心!”韓震驚呼,揮刀擋開一塊墜落的碎木。
那老者趁機猛地向後一躍,就要跳入那破開的牆洞,遁入水中!
“留下!”李默豈能讓他如願,不顧搖晃的地麵和墜落的雜物,體內真氣疾轉,疾衝而上,刀光如匹練,再次纏住對方!他拚著受傷,也要留下此人!
與此同時,外圍的馮鉞看到信號,也立刻率大隊人馬殺到,開始清剿那些馬車夫和外圍接應人員,並封鎖水麵。喊殺聲、兵刃碰撞聲頓時響成一片。
茶樓內的戰鬥瞬間爆發,皇城司高手與老者的死士隨從以及可能從密道中衝出的埋伏者廝殺在一起,場麵混亂至極。
李默與那老者在搖晃崩塌的茶樓中激烈交鋒,刀光劍影,勁氣四溢。老者武功極高,招式詭譎,且對地形似乎頗為熟悉,不斷利用倒塌的柱子和家具阻礙李默。李默則憑借年輕力壯和一股銳氣,緊追不舍,刀刀狠辣。
“你就是‘灰鵲’?”李默厲聲喝問,試圖確認其身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老者陰笑一聲,短刃如同毒蛇,招招不離李默要害,語氣充滿了戲謔,“這局棋,還沒下完!”
就在這時,“哢嚓”一聲巨響,茶樓主梁斷裂,整個屋頂轟然壓下!塵土彌漫,碎木如雨。
李默與老者同時向兩側急閃!生死關頭,兩人都展現了超絕的身法。
煙塵彌漫,碎木橫飛,視線嚴重受阻。
當李默揮開煙塵,強忍著咳嗽再尋找那老者時,卻發現對方借著這混亂,已然消失在了那破開的牆洞方向,隻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通向黑暗的水道。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還是讓他跑了!
“追!”李默抹去臉上的灰塵和汗水,毫不猶豫就要追入水中。他不能放棄!
“侯爺!水道複雜,恐有埋伏!”韓震急忙拉住他,語氣焦急。主將涉險,乃兵家大忌。
就在這片刻耽擱間,水麵上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和落水聲,顯然是先行追入水中的皇城司士兵遭到了伏擊。黑暗的水道如同噬人的巨口。
李默衝到水邊,看著漆黑蕩漾的水波,哪裡還有那老者的蹤影?隻有一艘快船的影子,在遠處水麵一閃而逝,飛速駛向積水潭深處。他重重一拳砸在旁邊的殘垣上,指節生疼。
“發信號!封鎖所有出口!全麵搜索”李默臉色鐵青,壓下翻騰的氣血,下達命令。雖然主犯逃脫,但圍剿網已然展開,未必沒有機會。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讓這老奸巨猾的“灰鵲”頭目,從眼皮底下溜了。李默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釁後的冷厲。
但並非全無收獲。茶樓內的戰鬥已經結束,老者的幾名核心隨從被擊殺或擒獲。更重要的是,看清了“灰鵲”的真麵目!那張臉,那雙眼睛,已經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裡。
李默轉身,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雖然主犯逃脫,但撕下了對方一層偽裝,繳獲了部分人員,更重要的是,確定了“灰鵲”確實就在京城,而且似乎……與他之前的某些猜測,隱隱對上了號。這場京畿暗湧下的捕雀之戰,遠未結束,甚至可以說,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他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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