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複仇的快意_第九回響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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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複仇的快意(1 / 2)

黑暗並非靜止。

在暗河甬道那片壓抑的、隻有水流嗚咽的寂靜裡,尼克萊能感覺到一種緩慢而堅定的“流動”。不是水,是比水更沉重的東西——時間,還有生機。它們正從他和他的隊員身上,一點點被抽走,彙入那無邊無際的、冰冷的虛無。

他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右腿傳來陣陣麻木的鈍痛,已經超越了尖銳的劇痛,進入更危險的階段。左眼依舊被半乾涸的血糊著,視野狹窄而模糊。“鷹眼”躺在他身邊,呼吸微弱但穩定,昏迷中的臉龐帶著失血過多的慘白。“渡鴉”在幾步外,同樣沒有蘇醒的跡象。

“磐石……”尼克萊在心裡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那個總是沉默地站在最前麵,用寬闊背脊為所有人擋住第一波衝擊的夥伴。最後那一眼,是磐石悍然轉身,用血肉之軀迎向“無言者”那抹殺萬物的手指……然後,天塌地陷。

痛嗎?當然痛。那是一種鈍刀子割肉、混合著愧疚與無力感的悶痛。但此刻,在這冰冷的絕境裡,另一種更灼熱的情緒,正從這痛楚的灰燼中悄然滋生。

不是盲目的憤怒,而是一種冰冷、清晰、帶著鐵鏽味的決意。

靜默者,“永寂沙龍”,“無言者”,還有那些藏在陰影裡的魑魅魍魎……他們視人命如草芥,將探尋真相者視為必須清除的“變量”,將維克多教授那樣的學者當作可以隨意拆卸的“活體信息載體”……他們憑什麼?

就憑他們掌握著更古老的力量?更殘酷的規則?更不要臉的手段?

尼克萊輕輕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的傷口,刺痛讓他精神一振。不,不對。力量、規則、手段,這些固然重要,但支撐他們走到現在的,從來不隻是這些。是信念,是哪怕身處黑暗也不願背棄的責任,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是同伴之間以命相托的信任。

這些東西,靜默者沒有,“永寂沙龍”大概也沒有。他們隻有冰冷的算計、偏執的教條和對力量的貪婪。

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設下陷阱,可以冷漠地旁觀甚至參與拍賣,可以像捏死蟲子一樣試圖抹殺他們。

但蟲子,也有蟲子的活法。更何況,他們不是蟲子。

他們是秘序同盟的理事和精銳,是探尋曆史真相、對抗世界危機的戰士。伊莎貝拉首席已經吹響了反擊的號角。他們不能,也絕不會死在這陰溝裡,無聲無息。

“頭兒……”“鷹眼”再次發出微弱的聲音,這次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雖然渙散,但有了焦點。

“省點力氣,我們在想辦法出去。”尼克萊壓低聲音,將水壺裡最後一點水小心地喂給他。

“渡鴉……?”

“還沒醒,但應該沒生命危險。”尼克萊看向那個昏迷的女孩,她眉頭緊鎖,仿佛在噩夢中掙紮,那是強行中斷精神鏈接和銅幣炸裂的反噬。“我們需要她。沒有她的感知,我們在這迷宮一樣的鬼地方寸步難行。”

他拿出那個骨質羅盤和金屬筒。羅盤依舊沉寂,金屬筒也冰冷。但他有種直覺,這兩樣東西不會隻是把他們帶到這裡就結束。留下它們的人——那個神秘的灰色鬥篷身影,目的不會這麼簡單。

“鷹眼,還能集中精神嗎?仔細聽,除了水聲,還有什麼?任何規律的聲音,氣流的變化,哪怕是最細微的。”尼克萊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石壁上,同時對“鷹眼”說。他知道“鷹眼”的聽覺雖然不及專業的“地聽師”,但在小隊裡也是頂尖的。

“鷹眼”閉上眼睛,竭力忽略身體的劇痛和虛弱,將殘存的感知投向黑暗。水流的嘩嘩聲是背景噪音,除此之外……是遠處隱約的、仿佛更大結構在持續崩塌的悶響……是石壁本身因為應力變化發出的、幾乎聽不見的細微**……還有……

“風……”“鷹眼”的嘴唇翕動,“很弱……但確實有……從那個方向來的……”他勉強抬起手指,指向甬道深處,與他們進來的暗河入口相反的方向。“不是水流帶來的……是真正的……空氣流動。”

尼克萊精神一振!空氣流動意味著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連接著更大的空間!

他看向手中的骨質羅盤,心中一動,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這很冒險,未知的神秘物品可能蘊含陷阱,但他顧不上了。

羅盤中心的黑色骨針,微微顫動了一下!極其輕微,但確實動了!細孔中卻沒有再冒出那暗綠色的光芒。

尼克萊將羅盤平托,骨針在微微擺蕩幾下後,竟緩緩地、頑強地指向了“鷹眼”所說的那個有氣流的方向,然後穩定下來!

“它……在指路?”“鷹眼”也看到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更像是在確認。”尼克萊盯著羅盤,“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留下這東西的人,似乎真的想給我們一條活路。”他收起羅盤,看向金屬筒,筒身上的星芒紋路依舊黯淡。“這個……可能要到特定地點才有用。”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潮濕的空氣帶著塵土的腥味。“我們必須移動了。待在這裡隻會凍死或者餓死。”他看向兩個昏迷的隊員,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被堅定取代。他撕下自己外套相對完好的部分,扯成布條,開始艱難地將“渡鴉”固定在自己背上,用剩餘的布條做簡易的背負係統。他的右腿幾乎無法承重,隻能用左腿和手臂的力量,以及牆壁的支撐。

“鷹眼,你能自己挪動嗎?跟著我,用爬的也行。”尼克萊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鷹眼”看著尼克萊拖著傷腿,還要背負“渡鴉”,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用手臂和未受傷的腿,開始一點點向那個方向挪動。每動一下,斷裂的肋骨都傳來鑽心的痛,但他咬緊了牙關。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悲情渲染。隻有三個傷痕累累、瀕臨極限的人,在黑暗的甬道裡,以最艱難、最醜陋的姿態,一點點向前蠕動、爬行。為了活下去,為了把情報帶出去,為了……告訴那些高高在上的“棋手”,棋子,也會咬人。

複仇的第一口,從這不屈的爬行開始。

……

觀測塔井底。

艾琳的聲音如同破開堅冰的第一縷陽光,雖然微弱,卻瞬間驅散了赫伯特和羅蘭心中盤踞的部分絕望。

“艾琳小姐!”赫伯特幾乎要喊出來,又強行壓低聲音,對著上方喊道:“是我們!陳維也在這裡!他受了重傷!你們怎麼樣?”

“我們還好!正在下來!後麵有追兵!很多!”艾琳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和明顯的疲憊,但語速很快,“堅持住!我們馬上到!”

挖鑿碎石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中間夾雜著塔格沉悶的呼喝和利器破空聲,顯然他們在一邊清理堵塞,一邊應付身後的敵人。

赫伯特和羅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焦急和決斷。希望來了,但危機也緊隨其後。

“羅蘭,準備接應!我看看陳維能不能稍微移動!”赫伯特立刻行動起來。他小心地檢查陳維的狀態,依舊昏迷,氣息微弱,但身體沒有再出現那種詭異的逸散現象。他嘗試輕輕抬起陳維的上半身,出奇的輕——不是體重減輕,而是那種“存在感”稀薄帶來的錯覺。

“不行,不能冒險大幅度移動。”赫伯特放棄了這個想法,陳維的狀態太不穩定,任何顛簸都可能造成不可預測的後果。他看向那盞蒼白火星和玉化骸骨,“隻能指望這裡的‘守護者協議’還能起作用,或者……艾琳小姐有辦法。”

他快速將現場情況在腦中過了一遍:井底空間不大,出口隻有一個(目前被堵),如果艾琳他們下來,追兵也勢必湧入,這裡將變成絕地。必須利用地形和現有的條件……

他的目光落在了井壁那些粗糙的岩石和之前戰鬥留下的碎塊上,又看了看手中僅剩的幾件工具和符文金屬片。

“羅蘭,幫我搬那些石頭,在那邊角落壘一個簡易掩體,不用多堅固,能擋一下視線和第一波衝擊就行。快!”

羅蘭沒有多問,立刻忍著肋部的疼痛,開始挪動石塊。赫伯特則快速在幾塊較大的石頭背麵,用最後的精力刻下幾個簡陋的“堅固”和“偏折”符文——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防禦準備。

就在這時,上方的碎石嘩啦一聲,被徹底扒開一個缺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靈巧地滑了下來,正是艾琳!她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繃帶再次滲出血跡,落地時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但眼神卻第一時間焦急地掃視井底,瞬間鎖定了躺在地上的陳維。

“陳維!”她低呼一聲,就要撲過去。

“艾琳小姐小心!”緊隨其後落下的塔格急聲提醒,他魁梧的身軀堵在缺口下方,手中的短劍染著黑紫色的汙血,警惕地盯著上方。“它們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了粘液蠕動和硬物刮擦的密集聲響,如同潮水般從缺口外湧來!緊接著,一團團粘稠的、不斷變幻形狀的黑暗,裹挾著腐敗腥臭的氣息,從缺口處“滴落”、“擠入”!

是那些在管道裡追擊他們的腐敗造物!它們像沒有固定形態的軟泥怪,卻又蘊含著驚人的侵蝕性和攻擊性,身體表麵不時凸起形成尖銳的骨刺或吸盤般的口器。

“退到掩體後!”赫伯特大喊。

艾琳強忍撲向陳維的衝動,與塔格一起迅速退到赫伯特和羅蘭匆忙壘起的石堆後麵。石堆很矮,僅能提供有限的遮蔽。

第一批腐敗造物湧入井底,它們似乎沒有明確視覺,而是依靠對生命能量和“異常”的感應。立刻,它們便“嗅”到了石堆後的活人氣息,以及井底中央那盞蒼白火星和玉化骸骨散發的、令它們本能厭惡又渴望的“純淨”與“歸宿”感。

它們發出嘶嘶的怪響,分流成兩股,一股湧向石堆,一股試探性地靠近輪盤和骸骨。

“不能讓它靠近陳維和那個輪盤!”艾琳急道,抬手就要施展鏡海回響,卻臉色一白,肩傷劇痛,精神力枯竭的暈眩感襲來,指尖隻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光暈便潰散了。

塔格低吼一聲,短劍疾揮,斬向最先撲到石堆前的一團黑暗。劍鋒切入粘稠的軀體,發出腐蝕的滋滋聲,黑紫色的液體濺出,帶有刺鼻的酸臭。那造物受創,發出尖叫,但傷口快速蠕動愈合,更多的部分纏繞上來!

赫伯特投出一枚刻有“灼熱”符文的金屬片,砸在另一團靠近輪盤的造物身上。符文觸發,爆開一小團熾白的火焰,燒得那造物劇烈翻滾,發出焦臭,暫時退卻。但更多的造物正源源不斷地從缺口湧入!

井底空間迅速被這些扭曲的黑暗填滿,空氣汙濁不堪。石堆掩體搖搖欲墜,塔格左支右絀,赫伯特的符文所剩無幾,艾琳無力施法,陳維昏迷,羅蘭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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