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幽深山澗,潺潺流水聲掩蓋了大部分林中的嘈雜。濕潤的岩壁上,爬滿了厚厚的青苔。然而,一股極其精純、沁人心脾的奇異香氣,卻如同指引般,將雲逸塵兩人一狼引至此處。
撥開一叢垂落的藤蔓,眼前景象讓他們呼吸一滯。
山澗內側一處不起眼的凹陷石窩中,積聚著一小汪約莫碗口大小的乳白色液體。液體表麵氤氳著淡淡的靈光,那誘人的香氣正是由此散發而出,吸入一口都讓人感覺精神一振,體內異能流轉都快了半分。
“地脈靈乳!”雷烈壓低聲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這可是好東西!能淬煉肉身,純化異能,對咱們突破大有裨益!”
就連一向沉穩的暗影,也忍不住湊上前,鼻翼輕輕聳動,冰藍色的狼眸中流露出渴望。
雲逸塵心中也是一片火熱。這正是他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他謹慎地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強大的異獸守護,才對雷烈點了點頭:“小心收取,我們儘快離開。”
雷烈咧嘴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特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向石窩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玉瓶即將觸及靈乳的瞬間——
“嗤!嗤!嗤!”
三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隻見三把閃爍著血色寒芒的飛刀,呈品字形,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射雷烈的手腕和麵門!
“小心!”雲逸塵瞳孔一縮,反應極快,腳下發力,一塊石頭被踢飛,精準地撞偏了射向雷烈麵門的那把飛刀。雷烈也怒吼一聲,巨斧橫掃,格開了另外兩把。
“誰?!給老子滾出來!”雷烈持斧怒視飛刀射來的方向。
陰影中,三道身影緩緩走出,呈半包圍之勢將他們圍住。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劃到下頜,眼神凶狠如餓狼,腰間掛著兩把血色短刃,氣息赫然達到了異能後期巔峰。他左側是個瘦高個,眼神陰鷙,手中把玩著幾柄血色飛刀,顯然剛才的偷襲正是出自他手。右側則是個身材壯碩、手持鬼頭刀的莽漢,一臉橫肉,同樣是異能後期。
“嘿嘿,運氣不錯,居然能碰到地脈靈乳。”那刀疤臉修士舔了舔嘴唇,陰冷的目光在雲逸塵和雷烈身上掃過,尤其是在感受到他們氣息不高,明顯隻是異能中期左右後,更是露出一絲輕蔑,“這靈乳,我們‘血刀三煞’看上了。識相的,就自己滾蛋,還能留條小命。”
“血刀三煞?”雷烈眉頭緊皺,顯然聽過這個名號,是活躍在森林附近一帶心狠手辣的散修團夥。他握緊了巨斧,毫不退縮:“放你娘的屁!這靈乳是我們先發現的!”
“先發現?”那瘦高個陰惻惻地笑了,“這迷霧森林裡的東西,向來是誰拳頭大歸誰!小子,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話音未落,那持鬼頭刀的莽漢已經不耐煩地咆哮一聲,身上土黃色光芒一閃,整個人如同蠻牛般衝向雷烈,鬼頭刀帶著惡風,力劈華山!
“來得好!”雷烈也是悍勇,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巨斧與鬼頭刀狠狠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四溢。
幾乎在同時,那瘦高個手腕一抖,數道血色刀芒如同毒蛇般射向雲逸塵,角度刁鑽狠辣。他看出雲逸塵修為最低,打算先解決這個“軟柿子”。
然而,雲逸塵麵對襲來的刀芒,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不閃不避,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虛無異能瞬間在掌心前方凝聚。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道淩厲的血色刀芒,在射入雲逸塵掌心前方尺許範圍時,仿佛撞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其上蘊含的鋒銳金係異能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被吞噬、瓦解,最終化作幾縷微不足道的清風,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什麼?!”那瘦高個修士臉上的陰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仿佛見了鬼一般,“你……你這是什麼妖法?!”
就連正在與雷烈激戰的莽漢和在一旁壓陣的刀疤臉,也被這詭異的一幕所吸引,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雲逸塵緩緩放下手,目光平靜地看向那為首的刀疤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
“東西,我們要一半。要麼,拿走你們那一半,相安無事。”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體內那沉寂的虛無異能微微躁動,散發出一絲仿佛能湮滅萬物的“空無”氣息,鎖定了刀疤臉,“要麼……戰。看看你們三人,今天有幾個能活著離開這山澗。”
隨著他的話語,一直潛伏在陰影中的暗影,也適時地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狼嚎,其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煉筋期的氣息混合著暗影的詭異,更添幾分壓迫感。
雷烈趁機一斧逼退莽漢,持斧而立,渾身肌肉緊繃,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虎視眈眈。必要時解開禁製就是,異能期後期巔峰而已,他還不放在眼裡。
一時間,山澗內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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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臉色變幻不定,目光在氣息凶悍的雷烈、詭異莫測的雲逸塵以及那頭神出鬼沒的幽狼身上來回掃視。他摸不清雲逸塵的底細,那種化解攻擊的方式聞所未聞。若是硬拚,即便能勝,自己也絕對要付出慘重代價,在這危機四伏的森林裡,受傷往往就意味著死亡。
權衡利弊,刀疤臉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終狠狠啐了一口:“晦氣!媽的,算你們狠!”他指向那地脈靈乳,“我們拿一半!”
“可以。”雲逸塵語氣依舊平淡,仿佛早已料到這個結果。
在雙方警惕的注視下,血刀三煞中的瘦高個快速上前,用玉瓶收取了約莫一半的靈乳,然後三人緩緩後退,直到退出山澗,才迅速消失在濃霧之中。
“呸!一群欺軟怕硬的雜碎!老子剛差點就忍不住要解開禁製了。”雷烈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罵了一句,隨即興奮地看向剩下的半汪靈乳,“雲兄弟,還是你厲害!三言兩語就把這幫家夥嚇跑了!”
雲逸塵搖了搖頭,走到石窩旁,一邊幫忙收取靈乳,一邊沉聲道:“不是嚇跑的。是他們覺得代價太大,不值得。若我們表現出絲毫軟弱,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將我們撕碎。雖然他們不可能得逞,不過你那禁製能不解就不解的好,你不是說可能是一次性的嗎,可要好好利用了。”
他很清楚,在這片森林裡,仁慈是奢侈品,但無謂的廝殺更是愚蠢。展現足夠的力量和同歸於儘的決心,往往比直接開戰更能達到目的。
“嗯,還是兄弟你為哥哥著想。”雷烈笑嗬嗬地道。雲逸塵能為他著想讓他覺得特彆溫暖,這個弟弟他認定了。
收取完珍貴的地脈靈乳,三人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雲逸塵能感覺到,瓶中那精純的能量,或許能助他的虛無異能,再上一個台階。而經此一事,他與雷烈、暗影之間的信任與默契,也愈發深厚。
夜幕降臨,三人找了一處山洞休息。篝火旁,雲逸塵撫摸著暗影柔順的皮毛,望著洞外無儘的黑暗與濃霧,眼神深邃。
清音,你現在……還好嗎?
無論前路多麼艱險,我都一定會活下去,變得更強,然後……走出這片森林,回到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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